還在金州,陳恆早就去老大人面前鬧去了,可惜,現在的左支使是林如海,陳恆不敢多言。
管倉大使帶著吏員開啟各倉庫,奉上各名冊。
唐清安巡視完各庫,又讓親衛穿戴甲冑,準備親眼看看效果,如此細心,讓不少官員提了一口氣。
親衛朱純,朱秀的兒子,隨意抽取了完整的一套鎧甲,回來後當著眾人的面,毫不變色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冷風中露出猙獰的胳膊,腱子肉上滿是青筋,好一副勇悍之態,惹得人們稱讚不已。
只見他熟練的把眾多的衣物擺開,先是戴上紅巾帽,穿上紅袍襖,套上黑棉褲。
在將軍面前展示了一圈,見將軍點頭後,才開始穿戴鎧甲,兩臂先戴上鐵環臂甲,扣在胸前。
不等將軍吩咐,他主動的擴充套件了手臂,跳躍了一番。
金江軍的軍備,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從原來缺胳膊少腿,五花八門,到逐漸統一,然後幾經修改,比起原來的鎧甲,多了一分靈便,卻又沒有減少堅固。
然後朱純提起厚重的棉甲,在半空中抖了一抖,讓棉甲舒展開來,更容易穿戴。
短袖棉甲背心繡了個大大的勇字,穿上後扣好繫帶,剛好露出兩臂的臂甲。
長袖比短袖保暖,但是長袖套在臂甲上,會讓士兵們雙臂不能靈活,影響他們的戰鬥,所以採用的短袖。
唐清安上前一步,親手摸了摸棉甲的質量,上面密密麻麻的銅釘,讓棉甲又保暖又堅固。
最後狠狠錘了朱純的胸膛一把,感受到手心傳來的疼痛,唐清安才又退了回去。
看著紋絲不動的朱純,唐清安感嘆。
十八歲的時候,自己還能與二弟過過手,雖然有他讓著自己的原因,十三年過去,自己到底是鬆懈了。
朱純不知道將軍,正因為自己的反應而鬱悶,渾然不覺的穿戴護心鏡,鐵護喉。
最後再戴上鐵盔,繫好革帶,一套完整的甲冑穿戴完畢。
金江軍加上新合軍,十幾萬兵,著甲率雖然已經很高,但也做不到人人戴甲。重甲,輕甲結合使用。
檢閱完此處的軍倉,唐清安當然不能立刻離去,在屋中和眾官員聊了許久,誇獎了眾人,然後才接著去下一處的軍倉。
還有火藥鉛子,各色銃倉,炮倉,糧,豆料倉等等,
唐清安計劃兩天內巡視完,所以沒有答應留下來吃飯。
……
四輪馬車上。
唐晏乾兩兄弟,露出了不捨的目光,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其實巡視各倉並不好玩。
但是充滿了新奇,小孩子對於新奇的事物毫無抵抗力,哪怕熟悉後會覺得枯燥。
父親的作用是什麼?把人生的經驗,傳授給自己的後代。
“你們覺得為父巡視各倉的目的是什麼?”
唐清安鼓勵的看重兩個孩子。
唐晏桕聽到父親的詢問,忍住自己的慾望,不服氣的看向唐晏乾,讓大哥先說。
雖然唐晏桕很調皮,但是秦可卿並沒有失去耐心,該教他的東西,不會由著他的性子來。
父母的作用,就是讓孩子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學會適應規則。
唐晏乾沒有著急回答,而是仔細的思考一番後,才全神貫注的回答父親。
“父親巡視各倉,可以避免軍備有濫竽充數之物,讓官員們做事警惕,不敢粗心大意。”
唐晏乾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也忍住了,把主要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長子的回答,唐清安又看向次子。
唐晏桕毫不猶豫的回答。
“讓人們熟悉父親。”
大哥年幼的時候去朝鮮,人們都知道了大哥的名字。
在軍校,人們會誇獎大哥,紛紛圍著大哥轉,並沒有人忽視唐晏桕,但是唐晏桕,仍然敏銳的感受到自己與大哥的區別。
在大哥沒有回來之前,在家裡他才是焦點。
大哥回來後,焦點就落到了大哥的身上,兩年前的唐晏桕,還委屈的哭,現在他不哭了。
兩兄弟回答完,期盼的看向父親,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
“你們兩個回答的都對。”唐清安話鋒一轉,“但也都不全面。”
“你們都學過漢高祖與明太祖的故事吧。”
唐清安笑道。
兩兄弟紛紛說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