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打擾秦可卿,告辭離去。
她在府裡倒是認得一些人,又沒有地方去,因此又去了香菱的屋子。
鶯兒和晴雯,她都認得,可是兩個人剛生了孩子,屋子裡都很忙,顧不上她。
她也很知趣,不會經常去打擾兩人。
香菱正和一名婦人說話,是香菱的母親。
香菱的母親雖然才中年,可是頭髮已經花白,可見這些年在父親家裡如何委屈。
兩母女從一開始的怯生生的,終究很快抱到一起痛哭,一場大哭所有的陌生都消失了。
香菱心疼母親的白髮,香菱母親心疼香菱幼年受到的苦。
將軍做主,在府中開了一間屋子,讓香菱的母親住在家裡面,感動的香菱滿眼都是將軍。
時間一長,香菱的母親開始擔憂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別人都有了動靜,唯獨你沒有動靜,可是把我急死了。”
香菱的母親封氏,見屋子裡沒有人,上前邊打量邊小聲詢問。
她擔憂香菱幼年被拐賣的那幾年,受到了虐待,被打狠了,導致影響了生育。
如果真是如此,她心痛的無法言喻。
女兒現在還年輕,有姿色,這幾年無憂無慮,可是等年老以後怎麼辦?
在這等府裡,沒有子女傍身,晚安又該是多麼的淒涼。
“我也不知道。”
香菱軟軟的低下頭。
母親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香菱就忍不住發抖。
人販子不是人,可不會對哭鬧的孩童講道理,哪怕是小丫頭,也是照打不務。
當年薛大爺搶她的時候,惹了個官司。
在應天府衙門,她認出了一個原來家中旁邊寺廟的沙彌。
也不是她認出來對方,是對方認出了她,問她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她最怕聽到這種問題。
當時只記得搖頭,害怕被打。
封氏見狀,心疼的摟住香菱,也不在問下去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舍了自己的老臉,尋周嫂子幫忙,去請那神醫來瞧一瞧。
女兒現在年輕,不定還能治一治。
林黛玉身邊的紫娟,雪雁等丫鬟,也被賈母送來了,並送了大筆的賞銀。
如此還不放心,交代林黛玉要經常寫信給她,有什麼需要的,務必告訴賈母。
紫娟原來是賈府的丫頭,被賈母從小送給了林黛玉,早已貼心林黛玉。
雪雁本就是林黛玉原來家中的丫鬟。
幾人到了香菱的屋子,外面的丫頭婆子打了招呼,進了裡間後,就看到了香菱兩母女都在。
林黛玉看到了她們眼眶紅潤,當做沒有看見,只笑著說了會話,隨準備離開,不打擾她們母女。
被封氏拉住。
封氏巴不得香菱多和人交好,眼前的姑娘又是如此人物。
她一把年齡,對男人的心思很懂。
自己以前的那名丫鬟,被賈雨村看了一眼,多少年都無法忘記,當了官第一時間就來要。
眼前這姑娘的容貌和品性,哪個男人會放過。
府裡都說將軍是正人君子,在她看來卻是個最會裝的。
林黛玉也實在是無聊,見封氏真心留,香菱也說想和她說話,順勢也就留下了。
以前在賈府,大觀園是其次,主要姐妹們都在,能玩能說,現在來了金州,雖然都認識,可身份也都變了。
她們心思都圍著家裡的事,或者孩子的事,自己插不上話。
“將軍回來了。”
外面的婆子喊了一聲。
林黛玉愣了愣。
怎麼自己去哪裡都能碰到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封氏看在眼裡,卻並沒有動。
雖然落魄了好些年,以前也是出自富貴人家,是知禮的,作為長輩,她理應帶著小輩避人。
如果賈府的嬤嬤們在,也會帶著林黛玉離開,偏偏都不在,封氏也故意沒有守禮。
這些年的苦,什麼禮都丟棄了。
林黛玉失了分寸。
唐清安掀開簾子,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黛玉。
“林姑娘也在啊。”
唐清安笑道。
林黛玉低著頭,臉色通紅一片,拿著手巾掩在面前。
“嗯。”
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
“封大娘最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