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尾雲公主,在尾雲國不知多風光體面,莫不是看不上咱們這些人?”
蠻蠻有苦說不出,也拗不過這些婦人婆子力氣,身後幾個人推著她走。
她個頭矮小,被前方几名命婦和銷金紅羅排穗扇一抵住視線,幾乎看不見外界,眼前只有武鄉侯家的小娘子插在後腦袋上的那根珊瑚攢珠累金絲薔薇簪,垂著珠光瀲灩的步搖,一步一晃地給她催著眠。
*
“陸兄今日投壺,手運不佳啊,連發不中?莫非是多年不練生疏了?”
第五安世看出陸象行的敷衍出神,故意不點破,只是微微頷首取笑。
這投壺已經過了幾輪了,榮國公府家的兩位郎君贏得了最多的頭彩,而反觀本該在投壺把戲裡一展身手,令長安諸貴瞠目的鎮國驃騎大將軍,卻屢發不中。
毛昶步了過來,瞅著舅舅手裡的那支羽箭,實在沒看出任何紕漏來,大家都是一樣的箭,怎麼舅舅就能一發不中呢?
“舅舅,是不是昨日沒歇夠?要是疲累,就在山莊裡歇一歇,我讓……”
第五安世撫掌,含笑打斷了毛昶:“陸兄啊,我適才瞧著嫂夫人被武鄉侯家的娘子招去了。”
武鄉侯家的娘子,平素裡是最喜歡逞兇鬥狠的,性子裡沒有服輸這一項,她的母親與陸太后昔前交好,陸太后提起她母親便時犯頭痛,若蠻蠻被她噙了去——
陸象行都可以想象那柔若無骨的尾雲公主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情狀。
第五安世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扔了羽箭轉身去了,心頭一直憋著笑。
毛昶還不理解,望著舅舅離去的背影,低聲喃喃:“舅舅怎麼突然就走了?我還沒和他切磋夠呢。”
蠻蠻被迫和武鄉侯家的小娘子虞子蘇玩促織戲,蠻蠻挑的那隻蛐蛐兒,紅麻頭,青羽翼,瞧著羸弱,旁人都道秋夫人要輸,誰知這隻威武大將軍力能食牛,都無需蠻蠻如何逗弄,便把虞子蘇的那隻蛐蛐兒給咬壞了。
這一下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笑聲,蠻蠻一臉無措,根本不知道怎麼就贏了。
虞子蘇臉色不好看,但願賭服輸,她把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