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滾滾的湖水衝擊在後背上。若被墨魚直接衝撞到身上,只怕即便他肉身力量不弱,少不得也要重傷。
當即已經顧不得前面的凌蕭,猛地回頭,揮爪拍向了墨魚。…;
他修為雖然要勝出一些,但墨魚此時是在水中,戰鬥力自然會飛躍幾個檔次;而且墨魚的肉身力量,比應嵐也絲毫不差。所以他們一人一魚纏鬥在一起,登時廝殺了個難解難分。應嵐的爪印連連拍出,墨魚一陣陣吃痛,卻依然蠻橫地直奔著他衝來。
對於應嵐,它可是恨到了骨子裡。先前若非凌蕭來援的還算及時,只怕早就被他獵殺了。
此時有機會報復,又豈會輕易放棄?
而凌蕭的無定爪也從後方飛出,紫影幽爪附著在上面,祭出已經小成的勾魂骨龍爪,但見一烏一紫的兩道龍影上下飛舞盤旋,協助著墨魚一同纏鬥應嵐。
時不時還會催運血靈,藉助血靈的詭異變化,身形出沒奇詭不定,更增應嵐的壓力。
其實在水中,由於水的阻力,血靈的變化也難免會受到影響。但同樣的,應嵐也不善水中鬥法,遠不如墨魚靈活,所以也很難躲閃凌蕭和墨魚的攻擊,被迫接連與他們硬拼。饒是他修為要勝出一些,此時也有些吃不消了。
此時應嵐才醒悟,原來凌蕭早就打得是跟墨魚,一同鬥他的主意。
但見凌蕭明明並不擅長御獸,卻偏偏跟墨魚配合地極為嫻熟,一人一魚你退我進,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應嵐哪裡知道,凌蕭曾和墨魚,一同被困在紫霧湖中,長達四年有餘?
自然多少也形成了一些,外人難以想象的默契。
應嵐也終於動了逃走的心思。凌蕭他們一人一魚,雖然配合默契,在湖底鬥法中大佔上風。但缺點卻也同樣明顯,只消離開湖中,墨魚自然就無法追上來,也自然就無法形成合鬥了。
而應嵐雖然落在下風,但畢竟修為最深,凌蕭他們想完全困住他,卻也很難做到。
被前者連續幾記爪印拍出,就被迫都閃身讓開後,應嵐雙肋下的羽翅,已經迅速展開,微微扇動間,帶著他急速向著湖面外遁去。
但他身形剛動,眼角卻驀地瞥見,一道黑光猛然從一旁刺來。
黑劍!
應嵐曾經見過佘餘被這黑劍刺中,神識受損,短暫失神,自然不敢怠慢。
原本他一直在小心戒備著凌蕭偷偷祭出黑劍,但纏鬥許久,凌蕭始終藏而不露,就讓他難免有些大意了。此時又是一心想要逃離湖底,正是戒心最低的時候。而偏偏那口黑劍,能夠將所有的勁氣波動斂去,因此凌蕭早先偷偷祭出,卻控制著藏在一邊,應嵐自然很難發覺。此時驟然出手,登時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黑劍從水中刺出,自然難免會引起湖水波動;但三人都在出手,整個湖底都被攪亂,黑劍的刺出當然就很難被人發覺了。
嗤嗤——
應嵐勉力爪印拍下,但黑劍已經刺在了他的身上。
茫茫的虛空世界之中,陡然一道墨色的劍光出現,直奔著他斬了下來。這是應嵐的神識世界。
他雖然已經是築基三層的修士,神識大為凝實,遠勝過剛剛築基的修士。但畢竟不以神識為長,對神識的運用,也僅限於類似於眼和手的作用而已。
對這驀地斬入神識中的一劍,竟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好在神識的運轉速度,要遠勝過他本身的飛遁速度、真氣的週轉速度。
只是稍稍停頓,便迅速在神識中,佈下一層層的防禦。若是精擅神識修為的修士,或許可以將神識幻作諸般幻象,對敵黑劍;但應嵐不善神識鬥法,就只是將神識化作道道爪印,向著黑劍拍去。…;
無數爪印被斬斷,又有無數爪印重生……
彷彿戰鬥了很長的歲月,又彷彿只是彈指一揮間。
黑劍終於被應嵐的神識幻作的爪印攔下,而他的神識,也迅速收了回來,重回了真實的世界。神識世界內漫長的鬥法過程,在真實的世界中,其實只是幾個念頭的功夫而已。甚至比一眨眼的時間,還要更短一些。
但畢竟是讓應嵐剎那間的失神,速度稍微滯緩了一下。
而凌蕭的紫影幽爪,已經附著在無定爪上,化作龍影,直奔著應嵐的背心攻來。同時,墨魚也急速竄出來,從另一側再度衝撞過來。
一人一魚的夾擊,即便應嵐最佳狀態也未必能招架住,何況此時?
背心登時被紫影幽爪抓過,雖然仗著肉身堅韌,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