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部分(2 / 4)

上的書“別看我把式練得好,就這破書,我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這我倒不知。你討厭讀書?”

“討厭?簡直是討厭死了。”蕭翰把自己包進被子裡“我說你呀,將一個文試還不知能不能過的人當成對手,根本就是目標錯誤。”

“怎會是這樣……”

“我看,你還是趕緊棄暗投明,老老實實去考文舉,大把好官職等著你挑選。我就不同了,我不做武將,這輩子就廢了。”

於是,甄穎沒再說什麼。蕭翰記不得他那天怎麼走的,總之,那之後又時有往來。但第二年開春的武舉試場中,他卻沒有在比武臺上遇見最初想要向他挑戰的身影。後來他才知道,甄穎真的聽了他的勸告,改考了文試,並且以前三甲的成績出仕。而他,終於勉勉強強使了些手段過文科考核,一舉奪了武試的頭魁。

那之後,他便有了數年與甄穎同朝為官的日子。因為同入廷尉府當差,每日必定會相見。一日交差之後,兩人便會一同到城南的西市上游蕩。最常去的地方,莫過於隆悅酒肆樓上的雅座。那時的隆悅酒肆不像現在這般烏煙瘴氣,是純粹飲酒作樂的場所。當時裡面常常有來自西海的美麗舞姬,金髮碧眼、衣著暴露,每日正午或是入夜之後,都會為客人獻上魅惑的舞蹈。蕭翰喜好美色,因此常常到那裡灑金;甄穎也跟著去,每回都靜靜坐在一旁不愛說話。

現在想想,那也許是他唯一一次,近距離地端看甄穎這個人。那是一個性格與自己幾乎相反的人,清心寡慾、嚴謹自律。他曾擔任廷尉府堂審文案,無論是隨堂文書還是證據搜錄,皆作得滴水不漏。但是,卻有一個讓他抓狂的毛病——莫名其妙。所謂“莫名其妙”就是行事讓人猜不出緣由;你若問,他也不會給你解釋來龍去脈,只會向你說一個結論。

“哼,從小就是怪人。”蕭翰自言自語地笑笑。

“你是在說我嗎?”背後兩道藍芒一閃,甄穎鬼魅一般地冒了出來。

“隱章——”蕭翰猛地一僵,咬牙切齒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總是突然出現在別人後面!”

“哦……”甄穎穿著太白點星的煉丹袍,晃晃悠悠地飄到蕭翰正面,發藍的目光像是從頭到腳將他剝了個精光一般銳利地掃過。薄薄的唇角勾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想開了?要吃和我的藥了?”

“我,咳,我只是路過……”

“別這樣嘛,我知道你今天輸了。”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給陳老頭吃了那個東西,他能打得過我?”

“誰叫你不吃……”

“你——”

“要就進來嘛,婆婆媽媽……”甄穎飄上去,一把將蕭翰推下馬,拉著袖子進了大門。蕭翰不情願地跟在後面,看著前方腳不沾地的甄穎。努力回憶著,他是自什麼時候起,從沉悶自律的莫名其妙,變成了現在這種散漫隨性的莫名其妙。

現在想想,他變得有說有笑,應是從他們當年一起離開京城,前往西北邊境赴任時開始的吧。在蕭翰的回憶中,那是一段艱苦難熬的歲月。駐軍的營地方圓百里見不到半戶百姓,每日出門就只能看見一望無際的黃沙和禿石,還有盤旋在青白的天空下,兇猛矯健嗜血的隼鷹。十里古道,不見煙花楊柳,城鎮裡唯一的妓館,買不到一個像樣的女人。

那時候,蕭翰唯一的興趣,就是隔幾天到鎮上去找甄穎。甄穎當時是百里侯,住在鎮上最像樣的府衙大院裡。只有在那裡,能喝上像樣的酒,看一眼平日難得一見的綠葉樹木。

甄穎的院子裡有一棵高大的月桂樹,每當日落西山、月華升起,那樹就在朦朧中,透著夢幻的光暈銀白的光環下,透著朦朧的光暈。他和甄穎常常坐到樹上,靠著喝酒。那時的甄穎,沉靜儒雅,還有一番風流倜儻的氣質,全然不像現在,陰陽怪氣、孤僻難懂。

“喂,你想什麼呢?”甄穎將一枚圓圓的小壺舉起到他面前。

“啊……”蕭翰接過來,拔開上面的塞子來看了看“就是這個?”

“啊,嚐嚐吧?包你有更大的驚喜。”

“哦?”蕭翰狐疑了片刻,終於放下疑心,倒出一點兒在手心上,仰頭倒進嘴裡,端過茶喝了一口,深深撥出一口氣“啊……怎麼像吞了火炭一樣……”

“吃了這個,要喝冷水……”甄穎遞給他一杯浸著冰塊的水,蕭翰接過來喝了個底朝天,非但不覺得涼,反而越來越燒得慌。

“隱章,你沒給錯藥吧。”

“沒。”

“那為什麼這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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