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世子,便是直接選送入京,等待出仕的上層士族。照夏輕塵的話來說,這比高考還要難。他雖是報考的文試,但皇朝考核之嚴格,不容官員的能力有任何缺失。禮、樂、射、御、書、數、演武實戰——每一樣都必須合格透過——文試與武試,只是側重點的不同。所以,如果不是士族出身的少年,也根本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選試。因為要學習這些課程,必須要有馬有兵刃、有琴書與禮儀師——而這些不是尋常百姓能負擔得起的。
郎官在透過這些考核之後,才能名正言順地從郎官被任命為各府衙的官員,文章或武功成績領先第一的狀元,可以在薰風殿受到龍主的接見,由龍主親行冠禮,以示垂愛。
這段時間,皌連景袤就像是應戰高考的家長:每日坐立難安,操心吃喝拉撒睡,比考生還緊張。可憐了四寶,開考那幾天,每天天沒亮就要去冷香淨苑探望夏輕塵的狀態,送去皌連景袤突發奇想的禮物;回宮報信後再到考場外頭去守著,直到夏輕塵考完了出來,他再回宮報信;晚上,還要帶著好吃好喝的再往冷香淨苑去,非得親眼見夏輕塵睡了,才敢回宮交差。苦得他每天擦著額頭對下面人講:
“這是考世子呢,還是考主上?”
文科文試的部分結束之後,有數天時間,是主考官評判各考生的。這期間,便是篩去文章禮樂不合格的人,挑選可以進入下一步武學考核的官員。司馬正秀身為亞相,又是國子學的領導者,自然是這次國舉的主持者。在遍閱其他考官評選出來的策論與詩賦之後,他將其中的三卷用絲繩繫好,置入匣中,兌貼封條,雙手捧著往薰風殿去了。
皌連景袤此時就如同等待放榜的家長,焦急而期盼地在金磚上來回踱著步,時而眼露驚喜,時而低頭唏噓。
“主上,司馬大人求見。”
“快宣。”
“臣司馬正秀,奉今科文試前三甲答卷,呈請主上御覽親點。”司馬正秀恭恭敬敬地拜在地上。
“都有誰?”皌連景袤滿懷期待地走了下來。
“啟稟主上,阮無塵不辱聖恩,名貫三甲。可喜可賀。”
“太好了!”
“主上大吉——”薰風殿內四寶帶著殿上侍從,齊聲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皌連景袤袖子一揮“賞!”
“謝主上——”
“來,快將輕塵的卷子拿來讓朕一觀。”
“是。”四寶小心翼翼地從司馬正秀手中接過匣子,呈到皌連景袤面前。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