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近前,褚德重方看清,來者正是讓他懼怕的李強,另外一個體格健壯的年青人,他從未見過。
進到石室後,李強坐到正對褚德重的一張木桌後,李劍立於其身後,用一雙目空一切的眼神掃視著褚德重。
這種場景?褚德重心裡不禁一陣悽苦,這種相似的場景,讓他聯想到自己去看守所裡提審犯人的場景,但卻角色對換,此刻坐在類似於被審訊位置的人竟是自己。
李強的眼神讓褚德重心慌,他不敢與他對視,李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多年前經李強舉薦,褚德重代。理了一起涉案標的特別巨大的經濟案子,他作為這起案。件被告方的代。理律師,打贏了那場官司。從此名聲大噪。
誰知事後原告方氣不過,帶著人將褚德重堵在上下班必經的路上,以討要說法為由尋釁滋事,混亂中,褚德重的手臂被打得骨折。
他將此事告訴了李強,想透過李強的黑社會勢力幫他討回一口氣。誰曾想,李強竟命人將那人給抓了起來,對那人道:“死前,我讓你做個明白鬼,你打的是我的人!”褚德重未及阻攔,李強命手下當著褚德重的面,竟將那人給當場爆頭。
褚德重知道李強這是尋個由頭,將自己與他給捆綁到一起,同時殺雞儆猴,讓自己見識到他的可怕。
李強這種草菅人命的做法,褚德重非常難以接受。可人畢竟是因自己而死,褚德重愧疚的同時,心驚膽戰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李強的勢力確實夠大,那個死了的人,最後竟然被公。安機關給列入失蹤人口的行列,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沒過多久,李強出資給褚德重註冊開辦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將褚德重給一手扶持到了讓他夢寐以求的律師事務所主任的位置上。從此以後,褚德重便成為李強座下的四師之一。
這些年來,褚德重沒少運用自己所掌握的法律知識為李強出謀劃策,讓李強鑽了不少的法律空子,李強對他也頗重視,付給他的酬金也是數目非常巨大。
可這次秦明月的案。件則不同,涉毒數量太大,而且負責偵。查這起案。件的,竟然是以鐵腕著稱的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馬依風。
褚德重曾側面瞭解過,馬依風此人軟硬不吃,行賄受賄那套在他那裡根本行不通,用上級加壓的做法來壓制他也根本不管用,因為他有一個勢力和地位比省裡高官還要厲害的司令老爹。
而且褚德重還發現,這馬依風似乎正在暗中調查李強,有要將李強一舉拿下的勢頭。
關鍵還不僅是這些,他甚至聽說,這馬依風與秦明月的關係有些不同尋常,他相信這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如果一旦秦明月招供,那李強便完蛋了,他開始替自己的後路擔憂。
在得知四師之一的風水師汪子深秘密離開,逃回臺灣這件事以後,褚德重暗自心驚,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李強似乎真的大勢已去,他開始想法設法地疏遠李強以保全自身。
此刻,褚德重膽怯地低著頭,心怦怦亂跳,他在迅速地轉動腦筋,揣測李強一會兒會如何發難於自己,而自己又將如何應對。他不想死,作為一個男人,他現在正處於黃金年齡期,他的事業也正如日中天,他想活著。
看到此時褚德重的孬樣,李劍撇了撇嘴,不屑地衝旁邊的地上啐了口痰,道:“操!就這貨色,還敢跟我。乾爸槓上,自尋死路!”
李強淡淡地問道:“為什麼在一個月以前我讓你給明月安排一個辯護律師,你卻一直拖著不給安排?”
褚德重抬頭看了李強一眼,趕忙重新低下頭,聲音有些乾澀嘶啞,顫抖地道:“我、我以為不著急,畢竟她的案子還在偵。查階段,加上最近所裡的事情比較忙,想著過這一兩天就給安排的。”
李劍得到李強的眼神示意,走上前,挑起褚德重的下巴,右手照著其面頰狠抽了一巴掌。
褚德重雙眼金星亂竄,耳朵嗡嗡作響,感到口腔似有異物,張開嘴竟吐出兩顆食牙,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他驚恐地看著轉身走回李強身邊的李劍。
李強氣憤地狠拍了下桌子,道:“你什麼時候見過牽扯到明月的事,我有不著急的時候?!”
“從十天前開始,我打給你的電話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電話不接,簡訊也不回,最後居然直接關機,為什麼?”
褚德重兩隻眼珠不安地轉動著,怯懦地道:“因為、因為我之前的那部電話丟了!”
李劍這次不用李強指示,直接又是一個巴掌摑在褚德重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