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面,將髒兮兮的桶和魚竿放到門後,拿下草帽,大哧哧地坐到沙發上。
“我在後山釣魚,訊號不好,看了是桃子的電話號碼,估計是你找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你是沒事想不起我的。”
老莫大概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用腦過度,50左右歲的時候那頭髮就全白了,為了讓老莫顯得年輕點,他老伴給他買了一些染髮劑,將滿頭的白髮給染成非常不自然的黑,遠遠看去像扣了頂黑帽子。
李強呵呵笑著從辦公桌後走出,給老莫倒了杯茶,隨老莫一起坐到沙發上,將茶恭敬地遞給老莫。
“莫叔,話也別這麼說,您這電話能打通的時候少啊,這沒事的時候找您都難,有事的時候就更難找到您了。”
“趕緊說吧,找我什麼事?我還得趕回家把那魚做了,別都死掉了就不新鮮了。”老莫不急不緩地催促著,心說,這李強哪次找自己就沒個省心的事。
“莫叔,您還記得剛子吧?”李強知道老莫是故意這麼說,自他的父親當初從亂葬崗救出老莫的那天開始,老莫就一直忠心不二地為他們家父子效命。
李強的父親去世時曾將李強囑託給老莫,讓老莫凡事都幫襯著自己的兒子。這老莫也言出必行,這麼些年來,一直幫李強出謀劃策,讓李強多次在危急關頭都能夠逢凶化吉。
“記得,那小夥子出事了?”老莫吹著茶水問。
“我剛接到線人的報告,說七天前,剛子被條子給抓去了,昨天才送進看守所。你也知道咱們的線人,連他都事隔多日才得到信,可見這次公安的行動有多隱秘。”
“嗯--”老莫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水,一邊吹著氣,一邊沉思著。“你怎麼打算?”
“剛子雖然知道的事情不多,但他的行動都是直接受我的指揮,如果一旦他受不住了。。。。”李強停下話頭,看著老莫。
“你覺得他將你供出來的機率有多大?”老莫依然低頭吹著茶水。
“一半對一半吧,現在人都已經進去了,這裡面的變數誰也說不準。”李強實話實說道。
“既然這樣,那這人就留不得,你若為了自己的安危打算的話,就折了這個臂膀,總比到時候連身子都保不住的好,還有那個秦明月,你還沒下決定?”
“我--還沒想好。再說,如果我就這樣把這臂膀折了,一旦讓弟兄們知道,這以後怕著他們就不會這麼忠心賣命了。”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手被毒蛇咬了,想保住胳膊就得廢了手,想留下胳膊和手,那就只能讓自己全屍下葬。”
頓了頓後,老莫接著道:“以後遇見這樣的事,多給他們家屬些撫卹,沒人會有怨言,他們出來混,無非就是為了讓家人過得更好。乾的是什麼行當,他們心裡都清楚,將來不是死在條子手裡,便是死在仇家手裡,總之,能真正壽終正寢的那是他們命好。就算是你我,想收手的那天光這屁股都要擦到老。”
“我再考慮下吧,畢竟剛子跟了我這麼多年,始終對我忠心耿耿的,感情還是有的,再說,他也不一定就會反水。”李強將手裡的煙狠狠地掐進菸缸裡道。
“你既然找到我,就聽我的勸,別猶豫,這事都過去七八天了,你都不想想公安這次為什麼會這麼隱秘?你在海濱市算是一個手眼通天的人物,他們就是辦了市長都沒辦你麻煩。再說了,剛子是進了看守所以後你才得到的信,那我問你,剛子進看守所之前的那幾天都被關押在哪?他到底有沒有吐出來點東西?你的線人是不是壓根就不知道?”
李強大驚,他竟疏忽了這一環節,“莫叔,那你的意思是立刻行動?”
“找個穩妥的人帶個話就行了,這還用我教你?”邊說老莫邊站起身。
“好的莫叔,我這就安排去。”李強也跟著站了起來。
“有事再聯絡吧,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悠著些,把不經常走動的一些關係都理理。”
剛準備去拿魚竿的老莫又轉回頭,“秦明月知道的事太多,一併了!不然你會吃大虧,到時候連帶上我們這些人,別說我第一個不依你!”
說完氣哼哼地拿起魚竿和鐵通摔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
為了擺脫尷尬的靜默,馬依風從煙盒裡拿出一根菸,走到坐在鐵椅子裡的秦良玉身前遞給她。
看著遞過來的煙,秦良玉遲疑地接住,在手裡翻轉著看,從黃色的菸嘴到白色的煙體,又看了看被煙紙包裹在裡面的褐色菸絲,然後放到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