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是監室裡的死角之一。將平時變著法子搞來的好吃的好喝的,在牆後的通鋪上分吃著。這樣即便有巡視的幹警從窗前走過,視線也掃不到她們倆在進食的東西。
邵琪清在女號裡吃的精神頭最足,她剛才偷瞄到林妮跟史莉莉在剝雞蛋皮。邵琪清嚥了下口水,趕忙收回視線,一旦讓林妮發現她又在偷窺她們倆吃飯,她今天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因為剛乾完一批活,新的活要麼還沒下料,要麼管生產的大於還沒攬著活,反正今天看情形是個清閒的日子。
飯後,各個監室裡的人三三兩兩地扎堆坐在通鋪上聊天。這裡有明文規定,羈押人員互相之間不准許交流各自的案情。
可這規定耐不住人的好奇心,聊天的內容從來都是圍繞著兩件事,第一件事便是瞭解對方的案情,遇及高智商或者重暴力的案情,其他人都用崇拜的目光向這個犯案人致敬;第二件事是互相打聽對方的身世或家庭背景,如果聽到哪個家庭極度悲涼或者極度富裕,其他人依舊以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富裕戶,用憐憫的眼神安慰著貧困戶。
八點半值班幹警交接班,在此之前,準備下班的這組人,要麼在走廊裡瞎逛蕩,要麼把勞動號招呼進辦公室裡瞎掰掰耗時間。
李國良經過女號的時候,見沒人留意,偷偷地俯身在視窗,“昨晚的事,秦明月沒什麼反應吧?”
“她敢?!”林妮懶懶地衝李國良翻了個白眼。
“下個班來的時候給我捎點洗頭跟擦臉的來,快沒了。另外打聽下距離下一次搜號要什麼時候,順便給我帶點透明膠帶來,我得把東西藏好了,別等著被小吳進來看到給搜了去。”
“就這麼點小心思了你,案子快出結果了,也不見你著急,小心給你個花生豆吃了走人。”李國良捏了捏林妮的臉蛋,淫淫地笑了兩聲。(花生豆指子彈,或槍斃)
“去!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吃了花生豆,準保給你留一花生殼。你也捨得這麼咒我!”林妮平日裡都儘量規避讓自己去想那破案子,隨遇而安能讓她自己感覺好過點。
“李組!來辦公室簽字。”跟李國良一起值崗的王洪波在辦公室門口抻著頭喊。
“來了!”李國良答應著,再次捏了下林妮的臉蛋,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其實他非常希望林妮能一直這麼關押在這裡,他習慣每次上崗都能看到她,但他知道這是奢望。所以在林妮案子出來結果以前,無論林妮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他都儘量滿足著她。。。。
林妮和李國良之間的對話,儘管聲音刻意壓低,但還是一字不落地被秦良玉聽到。
秦良玉生前是個習武之人,有異於常人的聽覺跟視覺。但是她驚異地發現,來到這具似乎毫無功底的身體裡之後,她的聽、視覺竟較之前生還要敏銳許多。
別的人都在聊天,秦良玉不知該如何與她們相處,因為她發現這個時空的人言語跟自己有很大的差異,有許多話她從未聽說過,記憶裡也只蒐集了零散的一部分。
她擔心自己在言語上一旦出現紕漏就會惹來笑話或麻煩,所以她一個人坐在通鋪上,四處打量起這個監室來。
正對走廊的門先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因為有兩個方形小視窗分別在門的上下兩端。
依她現在這具身體的高度,上面的小視窗應該與視線平行,記憶中是用來戴手銬的;下面的小視窗非常低,要使勁彎下腰,拱起後背才能看到外面人的腳面,這個小視窗是用來打飯的。
這兩個小視窗上都有一扇木質的拉門,平時不用的時候是關閉的。
通鋪是由水泥砌成的,在水泥上面是一塊塊拼湊的木板條,木板中間的接縫處積了很多摳不出來的灰塵。
除了晚上睡覺,每個人的鋪蓋都是疊好碼在頭的位置,白天所有人都是坐在通鋪的木板上。
正北的窗戶很大,與走廊的南窗相對著。
北窗外是一個類似於院落的方形空間,面積頂多也就30平。除了兩邊是高高的水泥牆,正前方和上方都是由一根根粗壯的鐵欄杆圍著,像極了一個放大的鳥籠子。這是每天放風的場所。
在鳥籠子外面是一大片菜地,裡面種植著很多蔬菜瓜果,長勢甚好,綠油油的,給這個陰暗死氣的看守所增加了一絲明媚的生命力。
在菜地外圍是一堵望不到邊際的高牆,高牆上有一圈圈的鐵絲電網。電網下每隔一段距離有一個帶著燈罩的探照燈,這燈晚上是通宵亮著的。
另外還有一座崗樓,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