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戶邊,鬼使神差的,又踮著腳走了回來。站在臥室吧檯旁邊,聽著浴室裡窸窸窣窣的聲音直髮呆……
“嚇!呂先生你怎麼在這裡!嚇了我一跳!”正胡思亂想著呢,張靜夜從浴室裡出來了,因為天氣熱,他也沒套上衣,穿著條小短褲就出來了,光裸的上身還搭著塊深藍色的浴巾呢!卻不知那深色襯得自己一身的小白皮更加的瑩潤白皙,看得呂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個~~小夜,我找你有事。”呂築糾結地開口道,這話兒可怎麼問好呢?
質疑小夜為什麼搬到醫院去給羅恩做飯?
笑話!他們本來就是親戚好嗎?
或者說些軟話,自己吃不慣別墅廚師做的飯?
呸!小爺在荒島上烤得半熟的海魚都吃過,這叫什麼爛藉口!
“呂先生?呂先生!”
哼!扭扭捏捏做什麼!直接問就是了!大不了被人當變態打出去。
“小夜,你幹嘛搬到醫院去給那個洋鬼子做飯?這幾天你都忘記給我做飯了……”說著說著竟委屈起來。
“噗嗤!”張靜夜忍不住差點噴了,“呂先生,羅恩是我愛人,他現在受傷了,於情於理,我搬過去照顧他都是應該的吧?”
“什麼?!可他是個男人!”
“男人怎麼了?現在國外都允許男人和男人結婚了呢!”張靜夜不高興了,這個呂先生到底是怎麼了,居然管起他的私事來了?就算你和姜秦是表兄弟吧,我們可不是親戚!
大受打擊的呂築,連招呼都不打,就六神無主地跑了出去。
男人和男人也能結婚?!難道他在海上潛心修煉這麼多年,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可是,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捨不得小夜呢?每天都想看到他,想要吃他親手做的菜,還想……
算了!呂築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又不想繼續呆在這裡看著小夜和那個藍眼睛的歪果仁繼續纏纏綿綿,乾脆回荒島去了。
雨季還沒有過去,荒島上依然是四處肆虐的暴雨,呂築四面望了望,第一次發現自己住的地方好像確實不怎麼樣,反倒是那個歪果仁的海島,又大又漂亮,別墅裡的臥室也特別舒服,每天都有熱水可以洗澡,連種花的陽臺都比自己的山洞舒服。
“難怪小夜每天都想著回去!”呂築酸酸地想到。
蔫頭耷腦地順著炸開的那個洞回到自己的“家”,當初張靜夜臨時搭的灶臺早就被山崩給震塌了,睡覺的石床倒是還在,上面還散落著張靜夜睡覺蓋的那個維尼熊的小棉被,看起來可笑極了。
然而,到了晚上,呂築卻忍不住把這床可笑的小棉被抱在懷裡,放在鼻端仔細嗅了嗅,上面隱約還殘留著屬於男子的清甜氣息,將被子死死蒙在頭上,不知怎麼的,心突然就亂了……
呂築他娘死得早,從小就跟著自家老爹在外面修煉混日子,缺吃缺喝了,老爹就會出去一趟,回來就會帶很多東西。後來他長大了,才知道這種行為被人們叫做“劫富濟貧”。再後來,老爹因為跟人打架也掛了,當時他拼命逃了出來,擔心敵人追來,就跟著海船出了海,流浪到了這個荒無人煙的海島上,這麼些年來,他不敢回到陸地上去,除了偶爾去附近另一個修士秋離子那裡玩玩之外,剩下的時間都在修煉,缺吃缺喝了,就學老爹去打劫附近運“黑貨”的遠洋海輪。
從來沒有人教他什麼是情、什麼是愛,唯一接觸過的所謂情愛,便是秋離子這個毫無節操的變態豢養的那些玩物了。
他一直以為,男女之間的事情就是那麼回事。
直到遇到了張靜夜。
現在想想,這傢伙究竟有什麼好呢?
他又不是女人!
可是,他溫柔,即便被他綁架到這裡,夜晚天涼了還想著給他鋪個褥子;他做菜很好吃,總是能讓他想起娘給他做的飯菜,即便那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對了,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記得那天暴雨山崩,他驚慌失措地投入自己懷中的瞬間,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還有快速上升的體溫,無不在提醒著他:你完蛋了!
驚慌失措地帶著他去了秋離子的海島,除了不想讓他跟著淋雨吃苦外,他也想再看看好朋友秋離子是怎麼和他的“情人”們相處的。
然而,呂築始終找錯了模仿物件。
他竟然忘記了秋離子是個什麼德性!!!
憤憤然想帶張靜夜回去,結果剛到荒島,就被人給劫走了,劫走他心上人的,竟然還是自己血緣上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