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春侯王寧,他今天前來,已是百計無方,只能聽聽老和尚如何訓示了,自然是有耐心的,便在前院等著。心慈則轉到後院,卻不去找方丈,而是到自己師兄的房中吃茶說話去了……老和尚年紀越大脾氣越怪,心慈這種聰明人,豈會平白去觸黴頭?
王寧在寺廟的院子裡踱著步,天色十分陰沉,隨時都會下雨,就像他的心情一樣。這會兒功夫,僧人們在入定,廟裡也沒有別的香客,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這還是他這陣子第一次出門,之前從漢王府回來那遭,他就病了。有身上的病……那是當初在錦衣衛詔獄中落下的病根,一到了時節交替、保養不善,就容易復發;但更難捱的是心病。正如張輗猜測的那樣,他是既不敢開罪漢王,又不敢背叛太子,何況還有個遠在北京的皇上。
那真是滿心的懊惱,後悔當初為何被那幾個王八蛋拉去漢王府上吃血酒,這下可好,黃泥巴落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打那開始他便噩夢連連,總是夢見皇帝回京,把他滿門抄斬,凌遲處死,整個人驚悸連連,寢食難安,身體自然每況愈下,每日裡頭疼欲裂,走路都兩腿發飄,他甚至覺著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好一命嗚呼了。
他老婆懷慶長公主也是暗暗著急,卻又不知該怎麼勸解,只好想著法子給他散心。昨天傍晚,請了戲班子來府上唱戲,特意囑咐對方專撿滑稽的舒心的來演。誰知那戲班也不知是疏忽還是故意,竟唱了一出‘燕王起兵’……
這出戏在永樂朝算是主旋律曲目了,把朱棣描繪的十分偉大光明正確,在建文為首的反動統治集團迫害下,眼見兄弟被戮,自己也被軟禁起來,就要橫遭加害時,仍然一心當他他的忠臣賢王。後來是道衍和尚並張玉等人實在忍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