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邦”的一聲。
“快躲!”那位終南仙宗的修士臉色一變,伸手推開了冷麵女修,他自己也急閃身平平挪開五尺。一道細細的灰光當頭落下,掃過終南修士的袖角,那袖角的綢布霎時間化作沙土飛散。
“好詭異的法術!先斬了這老頭子!”冷麵女修大喝一聲,以身合劍,化成一道長龍出水似的凌厲劍光,直朝那白髮老者疾刺過去。
可白髮老者身後的俊美男子又一次開弓搭箭,這次射出箭矢,箭簇上閃爍著七彩奇光,箭一離弦,登時隱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冷麵女修心頭一跳,急忙撥轉劍光斜斜一旋,鬢邊有縷冷風掃過,再看那支七彩箭矢堪堪擦著她的劍光飛遠。可她還未來得及重振旗鼓,擺正劍勢,那支七彩箭矢居然憑空一翻轉,又朝她背心射來。
冷麵女修無奈,只得棄了白髮老者,引劍去斬那七彩箭矢。
終南仙宗的修士御風而來,他鼓動周身真元,一連九道金光禁符呼嘯而出,打向白色大鳥。對面那老者不慌不忙,口中喃喃念著古怪的咒語,伸手在腰間皮鼓上“邦邦邦”連拍三響。終南修士神情一懍,抽身就走,三道灰光若靈蟒一般在他身後緊追不捨。終南修士一咬牙,轉身張口噴出一片碧瑩瑩的玉圭,迎向那能將人化成沙土的古怪灰光。
白色巨鳥振翅長鳴,張開鳥喙噴出一團青藍色的雷光。白髮老者張手丟擲一把小石子,化成十餘團裹著烈焰的巨石。這雷光與飛石朝前一衝,將金光禁符盡數撞碎。
話說這邊雲端之上鬥得難解難分,生死只在瞬息之間。落雁口雄關西北邊面的大漠連天處,也終於揚起了團團煙塵。近千赤胡精騎縱馬而來,衝到城牆外五百步處站定,一位手提獸顱骨盾的赤胡漢子抄著生澀的中原官話,朝落雁口高聲呼喊,喝令周老三立刻開啟城門,交出赤胡王子等人。
守關大將周老三用一杆長槍挑著那赤胡使者的兩截血屍,扔到城下,砸得落雁口雄關的鐵鑄大門前一片血肉模糊。他提氣揚聲,指著那赤胡大漢笑罵道:“阿力什,我們兩個來來回回的打了十幾年,你還不清楚你家三爺爺的脾氣?活的沒有,這兩塊爛肉送給你玩兒去吧!”
那赤胡大漢氣得哇哇怪叫。可週老三一揮手,就聽見城牆上發出“蓬”的一聲巨響,五千名弓箭手拋射出了第一輪箭雨。
一時間彷彿自城頭上飛起一片稠密的火雲,升到天空中一轉,又化成滂沱火雨,朝赤胡騎兵們籠罩過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石之困,碧火起
那些赤胡騎兵駐足於遠離城牆五百步之外,拋射的弓箭雖然勉強尚能夠得到,但落下時也已是強弩之末,故而周老三根本沒指望這輪箭雨能射殺敵人,大抵上不過是威懾一番而已。
那赤胡騎兵首領阿力什一揮手中的獸顱骨盾,“叮叮噹噹”的幾響,就將落到身前的數杆箭矢擋下。他身後的赤胡騎兵們亦是個個身經百戰,經驗老道,抬眼估摸著箭矢的力道,掣馬韁繩退開數丈,教漫天箭雨盡數落了空。
密密麻麻的一排箭矢斜插在沙地上,猶有縷縷黑煙順著箭桿升起,像是在城牆五百步之外,劃出了一條生死界限。
落雁口的守關大將周老三站在城牆瞭望臺上,手搭涼棚,看著遠處的赤胡騎兵重新站成了一條長蛇陣。這些騎兵不過五千人之眾,而且個個一身輕裝,除了隨身的盾牌、馬刀和投槍,騎兵們鞍後就只掛了一副輕便的手弩,赤胡人並沒有拖曳什麼重型的拋石機、床弩和雲梯過來,全不像是當真要攻打落雁口的模樣。
倘若只是接應那四個潛入朔城的赤胡使者,他們如此輕騎快馬的來,倒也能說得過去。但如今赤胡使者已死,落雁口雄關大門緊鎖,固若金湯,按理說一輪箭雨之後,阿力什定會號令騎兵返回前營,斷然不可能重整佇列,擺出好像要在關前對峙的架勢來。
五千輕騎攻打落雁口,那跟自送死沒有多大分別,這些赤胡蠻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周老三轉了轉眼珠,側頭向站在他身後的一位涼州府供奉閣執事弟子發問道:“仙師,對面的那些騎馬蠻子裡面,可藏有什麼奇人異士麼?”
領命護衛周老三的這位供奉閣執事弟子,面相看起來十分稚嫩。他皺了皺眉,故作老成的說道:“回將軍的話,當下還看不出來什麼端倪。那赤胡國的奇人異士與我九州修士不同,他們修命不修性,一舉一動無有天地元炁異相隨行,若是刻意隱匿氣息,便跟尋常蠻人沒多大分別。”
周老三略一沉吟,又問:“程執事去追那蠻夷奇人,不知可尋到了蹤跡?”
這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