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什麼時候來這裡?”小玎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掌櫃只道她是打聽女帝離開的時間,並未多想,“聽說今日午時過後,女帝大人應該就能到了。小丁姑娘,你放心,要是快的話,草藥明天就能送到。”
“多謝掌櫃叔叔啦!那我明天再來找你!”小玎給了掌櫃大叔一個甜甜的笑容,揮手告別。
出了藥店的大門,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返回家中,而是假裝不經意地閒逛著,偶爾蹲下身子,和路邊的小販討價還價。就這樣,她慢慢走到了街道的盡頭。
村寨的大門就在不遠處,更遠的地方是一條還算筆直寬闊的黃土路。也許是女帝和青龍星君快要到來的緣故,平日裡偶爾會有旅人的路上,只有微風捲起塵土,顯得十分荒涼。
小玎取出一塊硝制過的獸皮,像別的小販一樣,直接鋪在地上,又取出幾隻粗糙的小瓦罐擺在獸皮上。
每隻瓦罐都只有巴掌大小,用靈獸的油脂封住了罐口,讓人看不明白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有幾個閒漢圍觀了一會兒,見攤主是個小姑娘,又坐在一邊一聲不吭地玩起了地上的泥巴,鬨笑了一會兒就散開了。
“我還道有什麼好東西,原來就是個小娃娃拿自己捏的泥罈子,玩過家家呢!”
小玎撇撇嘴,心中暗道:“要不是我捨不得用玉瓶,又不會燒瓷器,會用這樣醜兮兮的瓦罐子麼!”
好在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懶得與閒漢們掰扯,只是時不時就看向通往村寨的那條黃土路。
太陽漸漸升高,午時將近,小玎從小竹籃中取出一個白麵饃饃,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地啃著。她雖已可以辟穀,可在這一眾啃著靈獸腿的小販中,什麼都不吃未免太過顯眼。在目標到來之前,她怎麼能招人懷疑呢?
她一心盯著村寨外,卻不知自己早就惹來關注。
遠遠看著的墨承青和玎,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個侍女打扮的年輕女子,隱身在村寨上空,饒有興趣地看了她好半天,臨走的時候,還一揮袖子,順走了她面前的一隻小瓦罐。
玎指著那侍女半天說不出話來,“原來當時我的瓦罐真的是被她偷走的!害得我還疑神疑鬼了半天!這個蘇小巧!我後來問她,她還不承認!”
啃著白麵饃饃的小玎此時也彷彿不經意地一低頭,頓時面色大變,手中的饃饃都一下掉回了籃子裡。
“一,二,三,四……不對,不對!我明明拿了五隻瓶子,怎麼就剩四隻了!”她小聲自言自語著,目光警惕地看向毫無異常的周遭。
“不可能啊!這些人都不可能啊!”小玎有些急了。
她之所以敢大搖大擺地一個人走在這座村寨裡,就是因為別看這些人長得壯,其實修為和她相差一大截!
她剛剛落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時,就已經是元嬰了!這些年帶著墨墨輾轉流浪,她基本摸清了這個金丹就可稱王稱霸的時代,修為也漸漸晉升到了化神。即便如此,她依然小心謹慎,今日怎麼可能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摸走一隻瓶子呢!
“難道是我記錯了?也不是沒有可能,墨墨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我肯定是走神了!”
小玎看見黃土路的盡頭,忽然煙塵四起,勉強安慰了自己兩句,便打起精神,緊盯著路上緩緩駛來的車馬。
所謂車馬,真的就是一車一馬。馬上騎著一個滿臉寫著不耐煩的年輕男人,身披鎧甲,一看就價值不菲,當是青龍星君無疑。
車是一駕漂浮在低空的香車,裝飾著五彩的綢布,沒有拉車的牲畜,卻能自動跟在青龍星君身旁,緩緩前行。
“這個青龍星君可真夠怠慢的!”就連十分不歡迎女帝的小玎,都不由目瞪口呆,“他就不怕得罪了女帝,罷免了他星君的位子麼?”
香車上,盜走了小瓦罐的侍女蘇小巧,獻寶似的將瓦罐遞給了車中正襟危坐的女帝,興奮道:“女帝大人,您不知道,這個村寨有個小姑娘可好玩了!長得可漂亮了,打扮得也像咱們中庭的人,卻學著小商小販的樣子賣這樣的小瓶子。”
女帝斜了她一眼,流露出的風情將原本嚴肅的氣場破壞殆盡,“這是你跟人家買來的?”
“那哪能啊!您是吩咐我偷偷去探路,我哪能驚動他們?我順來的!”蘇小巧不以為恥,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胡鬧!”女帝板著臉訓斥道,“待會兒把錢財補給人家!一個小姑娘出來謀生本就不易,你還去搗亂。我代天巡視,查的就是你這樣的‘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