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
她無聲地微微嘆息,看來今日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搖光不懼與星君府,朱雀府甚至整個南荒為敵,更不在意自己身上是否還有殘餘的量天尺碎片,顯然是不會給自己留一絲生機了。
她朝想要飛身撲來的蝶一微微搖頭,這樣無謂的犧牲不值得,即使他以命搏命,今日也救不了自己,還不如留著有用之身,待無方和墨墨來為自己報仇時,盡一份心力。
蝶一死死攥緊了拳頭,他也知道今日自己大約是保不住烏寶夫人了。隱蝶一族的性命都在大夫人的手上攥著,他就算想發動全部的族人對抗大夫人,也很難保證所有人都能甘願置生死與度外。
若只有他一個人,就算死上一百一千次,也救不了烏寶夫人。
劍氣帶著凜冽的寒意,逼近嬴烏寶脖子上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要再接再厲,徹底割斷她的脖子。
嬴烏寶只覺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似乎都被凍結了,感覺不到血液的流動,只有絲絲寒意不斷地滲入面板。
就在這時,一道微黃的光芒從她腦後飛來,帶著溫暖而不灼熱的溫度,與劍氣對撞在一起。寒芒閃爍了幾下,劍氣便似乎融化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身後響起一個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在距離她一丈之遙的地方停住。
一個溫潤的男聲,不悲不喜,平淡地說道:“搖光,你欺騙於我,我不欲計較。但你攪亂我西天清淨之地,卻是罪無可恕。你,自裁吧。”
搖光眯起了眼睛,“你到底還是回來了。可是,燭火,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無畏無懼的西天佛祖嗎?”
590 逃出!
“燭火?”蝶一有些發愣,看著這個站在烏寶夫人身後的溫潤男人。
只見他身穿白色長衫,微微擺動的衣角折射出點點浮光,像是衣衫上繡著絲絲銀線。美玉無瑕的臉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雙桃花眼,像是勾人的狐仙,而非神聖的佛祖。
蝶一從前與這位西天佛祖有過一面之緣,雖然樣貌相差不大,可是這通體的氣質卻是判若兩人。
他見到的西天佛祖燭火,身著薑黃色的僧袍,披著正紅色的袈裟,總是微垂的眼角將那雙桃花眼隱藏地不留痕跡,整個人無時不刻不是莊嚴肅穆的。
而眼前這個燭火,和當年最大的區別卻是,他竟然蓄了發!
那時北斗星君不知多少次嘲笑他頭上的戒疤,說他假正經,這位西天佛祖都鄭重地說,這就是他的道。
可是今日他竟然蓄了發,將戒疤遮掩得無影無蹤!只見他梳著整整齊齊的髮髻,看似和普通的修行者毫無差別,竟像是捨棄了佛修大道,自毀根基一般。
燭火卻對蝶一詫異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是看著搖光微微垂下眼瞼,“我還是不是西天佛祖,你一試便知。這麼多年,你都未能晉升星君,難道還推斷不出麼?”
搖光面容扭曲,內心劇烈地掙扎著,她不是對付不了燭火,只是她最強大的幻術對燭火無用,收拾起來只怕頗費周折。她沒有把握在接下來與南荒聖君一戰之前恢復元氣。
她看向燭火的眼神充滿怨毒,“你今天闖進白虎秘境的目的,就是殺了我,以洩心頭之恨?”
燭火搖了搖頭,“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從這裡離開。”
“你做夢!你難道不知,我離開這裡就會陷入沉睡,任人宰割?”搖光尖叫道。
“那就得罪了。”
燭火上前兩步,彎下腰將失血過多幾乎昏迷的嬴烏寶從地上抱起,交給一旁的蝶一,“你們速速遠離此地,以免被殃及。”
蝶一連忙接過嬴烏寶,微微愣神,看了一眼大夫人,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
大廳門外躺著不知生死的小杏,他毫不猶豫地補上一刀,割斷她的喉嚨,才又抱起烏寶迅速召集自己的族人。
“大長老,出什麼事了?這位夫人是被大夫人所傷嗎?”隱蝶族人見蝶一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匆匆走來,頓時全圍了過來。
蝶一飛快地命令道:“所有人快跟我離開這裡!天黑以前必須趕到西天那些人的藏身地!”
隱蝶一族頓時一片譁然。
“大長老,大夫人她是終於打算對那些殘餘的佛修下手了嗎?”
蝶一沉聲道:“不!是我們要逃命,去求那些佛修收留!”
他嚴肅地一一掃過面露遲疑的族人,“你們沒有選擇,剛剛我與大夫人已經撕破臉,她不會再信任隱蝶一族。想活命,就必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