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讓他養成一頓飯得上個二三十道的認知。
吃早飯的時候,唐且一邊喝著稀飯,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庖丁。
他的氣色不錯,神色平常,根本看不出這是昨晚那個痛心疾首訴說理想的大廚。
大家也都以為庖丁調整過來,沒人把那場比賽當回事。他們基本上都認為這比賽就跟路邊看戲差不多,唐且估計,除了唐寅,其餘人都在思考,一幫人聚在一起圍著燒火做飯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做飯這個事情拿出去比賽有什麼好比的呢?
唐且見庖丁面對調侃都能做到安然處之,覺得他應該是想通了,昨晚的故事大概也就是說說罷了。
等到吃完飯,庖丁開始在廚房忙活著,準備原料出去擺攤,唐且一邊幫忙,隨意的問了一句:“想好了嗎?”
庖丁頭抬都不抬的回答:“早就想好了,你說得很對。”
“什麼?”
庖丁放下手上的活兒,一本正經的看著唐且:“世界那麼大,我該出去看看。”
“……你都沒身份證,怎麼看啊。”
“你不是給我辦了假證嗎?”
“……你也知道那是假的啊……”
庖丁一愣,隨意搖搖頭“這個可以再想辦法,關鍵是我想出去看看。”
“要不再考慮考慮吧?”庖丁的態度很堅決,而唐且則覺得還是再好好想想比較好,唐且以前也想活得那麼灑脫,但是現實總是比較喜歡給人挫折。
過於理想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好。
“小唐啊,我昨天跟你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你能懂我的想法嗎?”
“……我原來也想瀟瀟灑灑進行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但是事實告訴我,這樣的旅行一般人承受不起。”
“餓不怕受苦。”
“不是受苦的問題。”
氣氛頓時這麼僵持住了。
碰巧,慕洵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看著廚房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問:“怎麼了?”
最先開口的是庖丁,他笑呵呵地裝作沒事人似的:“沒啥事兒,你晚上想吃啥,我給你做。”
“什麼都可以,我不挑的。”慕洵客氣的說完,然後盯著唐且看,傻子都知道他們肯定不是在討論晚上吃什麼。
唐且嘆了口氣,“你再好好想想吧。”說完轉身就走了,慕洵緊隨其後。
兩個人進了房間,沒等慕洵問,唐且就把情況給說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要出去,你不同意?”
“我……也不是不同意吧。”唐且被慕洵這麼一針見血的解析弄得有些懵,“只是有些擔憂。”
“唐且,他們不可能一輩子住在這裡的。”
這句話恍若是當頭一棒,直接把唐且給打醒了。
是啊,他到底一直在糾結什麼問題?
明明一開始是很不喜歡這個工作的,最開始他想著的問題不也就是應付一下這幾個月嗎?
和人相處多了,的確是會有感情的,只不過唐且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以前是絕對不會這樣的。
“我只是擔心會出問題,如果出去的是焦四或者唐寅,我肯定不會有那麼多顧慮。”唐且很快就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因為要走的人是庖丁。
“你考慮的固然有道理,不過你不要忘了,這正是我們要觀察的地方。”慕洵說:“反而是你,把太多的個人情緒摻和進來並不好。”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他摻和進太多的個人情緒。
以前不管是上學還是上班,大家都說他看起來沒什麼人情味,做事太理智,現在被這麼評價……
“我明白你是好意,我也沒有感情用事,既然作為這裡的負責人,我自然是要保證他們的基本安全,對於一些太過於愚蠢的行為自然是要進行制止的。”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慕洵的目光犀利得能夠直接看穿內心。“你還沒有做好分開的準備,但是你們始終是要分開的。”
“雖然你說的很肉麻,也說得很抒情,但是你真的想多了。”唐且揉了揉頭:“我是覺得庖丁這麼做不理智,如果他一定要走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唐且攤攤手:“你覺得我是那種容易感傷的人嗎?”
慕洵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你不是,但是你很容易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