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會心疼,想關心,不反感,這便是理由。她到門外撿撿樹枝,想架火騰鍋。門內卻傳來花自棄的咳聲。隨即,是他淡淡的回話,“不必了,我怕我會哭……”
“呃?哭什麼?”
“如果不能給我最想要的,就不要輕易對我好。”他的話音很低,很低,飄渺於門內橫竄的風。藍打打側耳去傾聽,卻只聽見他隨後的那句調侃,“想補償我,那就拿實際的來。以身相許,你敢嗎?”
“以、以什麼身,相什麼許,我又不認識你。”藍打打邊吹火,邊歪脖子較真,“你先把面具摘下來,我才考慮看。否則,隔面具認識一百年,我還不是不認識你老人家到底是何方神秘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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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半天,她不止不知他長什麼模樣,連他叫什麼名字都全然不知。還差點為他,就喪了命呢!不過他也是,幹嗎為她喪命?她並非單純為他,而是討厭美拉,想剷除她罷了,這個男人喲。
“膽小鬼。”
房中傳來他的譏諷,有一絲邪氣的調侃,和不容察覺的壓抑。
“你才膽小鬼呢!”
藍打打利落辯駁一句,雙手拍了拍,故作瀟灑地咳道:“要麼,我們來做個交易。我把衣裳脫了,你把面具摘了,我的犧牲夠大吧?”
花自棄薄唇微勾,唇角殘有一絲笑。看她那般狡黠算計的眼眸,便知她打什麼算盤。可小家雀再狡猾,能斗的過老鷹?
“撫琴給我聽吧!”
藍打打頓了頓,疑問,“你還想聽?”
花自棄的唇角勾勒的笑,變的邪魅起來。那憂鬱寒冷的眸子,開始有了淡淡的笑意。流紫的玄眸,溫柔探向門外。偷偷的,小心的,不溜走一絲光芒,停駐在藍打打錯愕咧嘴的小模樣上……
“你撫不撫?”
“你別威脅我,最討厭威脅,我會扯斷琴絃的。”藍打打扭扭屁股,衝過去那架古琴邊。才開始胡亂撥弄兩下,刺刺他的耳,調調他的神後。再認真撫動絃樂,隨心而撫……
鍋中的粥香飄逸過來,修剪的花枝搖曳。滿地零落的花,在繡花鞋邊起舞。她認真地撫琴,好久才反過神來。“不對,面具公子,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遙遙了?”
花自棄點了點頭,輕飄回她,“這是你說的……”
“你根本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對伐?”
“你是誰?”
花自棄躺在那裡,幽幽地聽著。身中巨毒,卻還是那般悠閒。
“你還裝蒜,我不信你聽我的琴聲,還不喊停?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換魂的事?”憑她直覺,八成是做飯時,他便有不對了。
“那是你撫的太難聽了……”
“你!”
“噓,撫琴吧!只有你撫的琴,才能讓我安下心來,才會這麼好聽。”
那飄飄然的話,聽的出是出自真心,帶了一絲綿綿的情絲。想和他舌戰兩回合,可他卻沉醉她的琴聲中睡去……
他到底是誰啊?
藍打打邊撫邊疑惑,他怎麼這麼熟悉她?
越來越覺得,他像一個人。
可那個人那麼愛美,那般討厭醜的東西,怎麼會戴個斗篷這麼醜?真想偷偷去揭開他的面具……
正文 第55章 誘惑出的實話
琴絃動,花葉零,翠綠叢中嫋風輕。
漸漸的,他閉上雙眸,聆聽她的琴聲。
無論是好,是壞,是擾,是鬧。都能令他的心,悄悄的精下。在這紛擾的塵世中,也只有這一種聲音,從始到終,聽不夠,貪不夠。一如她的人,一點一滴地滲進靈肉中,比這毒侵蝕的要深……
“好聽……”
他不吝惜地誇她,斗篷中那兩片魅人的唇,半抿半合。似笑非笑的邪魅中,有絲恬靜,有絲儒雅。
藍打打一直撫琴,撫的手腳痠麻。
直到他睡著後,她才抖抖十根快成木頭的手指。起身來到屋邊,將已熄的火重新點燃,蹲在鍋邊賢惠地切菜。
“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青琳琅回來後,盯著鍋裡熬好的粥,舌頭捲了卷嘴唇,著實眼饞。眼見他臉青眸直,口水快流出來了,好似八百年沒見過人間美食。藍打打非但沒給他吃,反而很吝嗇地將蓋兒合上,故意讒他。
“看什麼看?再看,我的菜刀可不留情。”
她刀法出神入化,將蘿蔔和野菜丟擲兩米高,趁其落下時,漫天的薄片呈不同形狀落進放好水的木盆中。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