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經年分手,嫁給了夏安澤。田甄畢業後沒能如願留在上海,回到老家的她,力求成為人上人,竟不惜做了有錢人*的*。袁穆也留在了上海,進入一家制藥廠工作,拋卻愛情,他與白央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他也是唯一知曉白央當年病危真相的人。而周延性格內向,一心只讀聖賢書,缺乏社交能力,步入社會後,事業平平,找物件屢屢受挫,不太如意。許經年在痛失葉錦後,孑然回京,打拼數年,事業風光。
為了隱瞞病情,白央與曾經的摯友都斷了聯絡,這些訊息還是後來重遇羅小晶後,從她嘴裡斷斷續續聽到的。
千帆過盡,物事人非。
青春是一盤散沙,零星的力量,不足以支撐他們走下去,愛情散了,夢想碎了,現實的考驗,沒有一個人透過。
曾以為幸福一步之遙,回首卻是結局荒涼。
羅小晶趴在桌上,感慨惆悵,“大白,你說,為什麼不能心想事成呢?我們這麼多人裡面,哪怕只有一個人的夢想可以成真,青春也不算太殘酷,是不是?”
“有啊,夏安澤不是如願娶到葉錦了麼?還有你,現在混的這麼好,自由生活,繼續嚮往你所喜歡的一切,不是也挺好?”白央攥著咖啡杯,語氣聽起來輕鬆,心情卻是惘然。
羅小晶擺擺手,自嘲的口吻,“我好什麼呀?你看我哪兒好了?有錢不代表什麼,我心裡的空虛,你們誰也不知道……”
白央沉默,她扭頭望著窗外雲捲雲舒,想起那晚聶岑嘶吼的話語,心臟顫動的厲害。
“大白,你知道麼?我心疼葉錦,但我更心疼許經年,當時你不在,你沒看見許經年找到我們宿舍時,他那副絕望的表情,整個人都空了,就像是天塌了似的,他哀求我們告訴他葉錦老家的地址,他想要去阻止葉錦嫁人,可是,我們誰也不知道……後來,葉錦結婚的那一天,我們接到了夏安澤的電話,他說葉錦被葉媽媽軟禁,無法跟我們聯絡,也無法送請柬給我們,他說,他會對葉錦很好,希望許經年接受現實不要鑽牛角尖……”羅小晶嘟囔到這兒,突然坐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火攻心的道,“夏安澤王八蛋!他為什麼要拆散別人,葉錦愛的人根本不是他,他自私又無恥!”
“晶晶,事情都過去幾年了,你別這樣,我們都是局外人,究其內裡……”
“大白你不懂,我真的很心痛。葉錦洞房花燭的時候,許經年在黃浦江邊站了整整一晚,我怕他會跳下去,嚇得一眼都不敢闔,天亮以後,他跟我說,從今以後,他失去了一種能力,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什麼能力?”
“愛的能力。”
“……”
白央一陣恍惚,多年前,她也對聶岑說過,如果失去他,她就再也沒有了愛的能力,果然,這些年她總是一個人,哪怕身邊有遇到喜歡她的男人,她卻心如止水,再也泛不起漣漪。
那麼,聶岑呢?
分手後,他是否又喜歡過別人?如今還是單身麼?
白央不敢猜想,她給不了他答案,那麼他是否單身,又與她何干?
羅小晶忽然哽咽了嗓音,她埋頭藏起來,肩膀抽搐,“可是我又很感謝夏安澤,他娶了葉錦,我就有機會了,但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走進許經年心裡……”
“你喜歡許經年?”白央一震,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沒有人知道,外表放浪形骸的羅小晶,內心深處竟藏著一個許經年。
只是,落花有意,單戀不成雙。
許久後,羅小晶才緩過來,她苦笑一聲,又恢復了平日沒心沒肺的模樣。
離開時,碰到一個熟人,對方熱絡的打招呼,“小羅,最近在哪兒忙呢?我上次的酒會你都沒來啊。”
“趙總,我剛從歐洲回來,上回對不住啊,實在擠不出時間,嘿嘿,改天我請趙總吃飯。”羅小晶含笑道,遊刃有餘的應對。
白央原本正在低頭翻找包包裡的溼巾,她想擦拭出汗的手心,聞聽到略覺耳熟的嗓音,她便抬頭看了眼,誰知對方也恰巧望過來,且道,“小羅,這位是……”四目相視,趙總一瞬驚詫,“Arno的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