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的架子,把對方得罪了!這夜辜星一走,所有努力可都白費了!
丈夫回來定會責怪於她!
藺慧連忙兩步追上,伸手挽住夜辜星的胳膊,掛起一抹名為“慈祥”的笑意。
“辜星才來,怎麼就急著走了?來來來,先陪舅母說說話!”
夜辜星沒有表態,目光卻徑直落在一臉尷尬的顧芳蘭身上,想必她也知道今天的行為莽撞了,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藺慧笑容些微僵硬,心下著急,轉眸狠狠瞪了眼顧芳蘭,冷淡道:“江夫人,你今天的話,有些多了。”
她心思是沒有其他夫人轉得快,但並不代表她藺慧就是個傻子,剛才氣急之下,竟然被顧芳蘭利用,還險些惹惱了夜辜星。
既然主人家都發話了,其他受邀的小姐、夫人自然應聲附和,挽留夜辜星。
夜辜星也沒想過真走,她還有任務沒完成呢,不過是做做樣子,嚇嚇這群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女人罷了。
既然藺慧遞了個梯子,她也就順勢而下——
“舅母哪裡的話,您留我,我求之不得,剛才不是怕擾了眾位的雅興嘛!我看,江夫人,好像有些不太喜歡我呢……”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裝傻也是門技術活,至少,沒人像夜辜星這樣能裝,會裝。
“沒有的事!你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擾興?”
“是啊是啊!能見到夜小姐,真是不容易。”
“還叫什麼夜小姐呢!應該叫——安夫人才對!”
“哎呀,瞧我這嘴,不會說話,該打!”
“江夫人也別板著個臉了,一會兒嚇到安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辦?”
“對嘛,大家小聚就是圖個開心,打發打發日子,搞成這樣還真是糟心得緊!”
眾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凝滯的氣氛逐漸回暖,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愣是說得顧芳蘭頭冒青煙,印堂發黑。
宋雪芝在背後碰了碰小姑,笑得溫婉大氣,“這麼多年,芳蘭這心直口快的毛病還是改不過來,大家海涵。”
夜辜星挑眉,目光轉向眼面前一身米色大衣的女人,與顧允澤、顧允沛相似的眉眼,不難推斷此人的身份,傳說,這位才是個玩弄心計的高手!
“心直口快”?言下之意,顧芳蘭只是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卻不敢明說的事實,變相而隱晦地諷刺夜辜星未婚先孕,藉著肚子上位,套牢安雋煌。
談笑間殺人無形,語言的美,真是好大一門學問!
“這位想必就是顧夫人了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呀!我竟不知自己這般有名。”宋雪芝打趣,光滑的臉上,即便笑起來也不見皺紋,白麵紅腮,真可謂,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夜辜星笑得恬靜無比,雙眼微眯,“畢竟,特殊的存在總是引人關注的。”
你一個酒家女出身,在這一眾貴婦之中,不是“特殊的存在”是什麼?
宋雪芝笑容未變,但面色卻白了幾分,本來想幫著自己人說句話,沒想到被毫不留情地頂回來,怪不得顧芳蘭都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不得不承認,她可比當年的自己,高明多了!
處處拿捏對方的軟肋,極盡運用自己身份的優勢,張揚又狂妄,真是……讓人咬牙切齒。
幾個女人連連吃癟,就連向來不易出錯的顧家夫人也被這小姑娘給鉗得死死的,眾位夫人挑釁的心思驟然全歇!
她們可不像紀家、江家、秦家這麼大膽,有能力在安家面前說上話,她們的夫家都是一些中上游勢力,若是不長眼得罪了安夫人,那後果……
有了顧芳蘭、宋雪芝的前車之鑑,接下來的氛圍和諧無比,至少沒有人再敢出言挑釁。
溟釗抹了把頭上冷汗,這女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爾虞我詐,他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簡直比提槍惡鬥還要人命!
一句話就是一個陷阱,一個字就是一個大坑,這群女人,簡直成精了!
咳咳……當然,他家夫人,是老精,力壓群雄,獨步武林,壯哉!
可以預料,將來安家後宅,會如何雞飛狗跳……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這時,洞開的紀家大門處傳來沉沉腳步聲,是那種寬厚肥碩的硬質膠底敲擊地面發出的聲音,笑鬧打趣的各家女眷充耳不聞,可夜辜星聽見了。
唇角輕勾,來了。
一雙寬大的軍靴,往上是一身帥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