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筆挺,五官剛毅,隨著來人漸趨逼近,寒意撲面而來。
“於、森。”黑子咬牙切齒。
向既瞳孔微縮,心下咯噔。
近兩年,香港三大黑幫聯手對付夜社,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兩人都曾和於森交過手,自然不陌生。
當初,黑子被一槍打中顱骨,險些死在手術檯上,而這一槍,恰好拜於森所賜,以致記恨到如今。
“三大幫會,從此以夜社馬首是瞻。”言簡意賅,開門見山。
向既半眯了眼,危險的光亮一閃而過。
於森凌厲抬眸,見狀,嗤笑一聲——
“不自量力。”
向既抿緊薄唇,眼底怒意發酵。
“絕不可能!”黑子咆哮,疼得全身痙攣。
於森這一槍很妙,不偏不倚剛好射進對方右手拐肘骨縫之中,疼痛也絕非一般人能承受。
冷峻的目光投向肥堅,後者一個激靈,滿臉橫肉抖動,“你、是夜社的人?”
看來,還有一個更搞不清狀況的人……
“降,或者,死。”冷冷開口,殺意畢現。
肥堅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降……我降……”
“堅叔!”
“周堅!”
向既和黑子,一前一後出聲,皆滿眼憤怒,外加濃濃鄙夷。
“媽的!早知道就該斃了你!”黑子呸了一口。
“半個月時間,是戰是降,自行決定。機會只有一次,公子不會再對你們手下留情。”
言罷,揚長而去,黑衣人悉數撤離,不到三十秒,廳內再次恢復平靜。
除了兩灘鮮紅的血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肥堅已經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向既和黑子對視一眼,皆有錯愕。
就這樣走了?!
“你說,夜社究竟想做什麼?”黑子開口,表情凝重。
“你還沒看出來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向既冷笑:“三合會與和勝和惡鬥,你14K想渾水摸魚,卻不料成了黃雀眼裡的螳螂。不,或許……從吹水光被殺開始,這一切都是個圈套!”
黑子目光一緊,“卑、鄙!”
……
“阿彪,你說咱們為什麼不直接幹掉那三個人?明明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上車之後,雷虎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也不清楚。”周彪收好槍,搖頭。
兩人齊齊望向於森。
“殺了他們有用嗎?”並不急著回答,於森反問。
“當然有用!大佬一死,幫會必亂。”雷虎脫口而出,周彪卻目露沉思。
“然後?”
“然後夜社就趁機吞併……”
“不可能。”周彪出言打斷,“夜社再強,也無法一夕之間吞併三個幫會勢力,胡亂下口,只會撐死。”
於森目露讚賞,“小姐要的,從來不是香港。”
兩人一驚,“不是香港?!”
夜社這麼大動靜,難道不是為了搶奪香港地盤,一統南方黑道?
雷虎嚥了咽口水,“那公子她……想要什麼?”
“臣服。”
沒錯,夜辜星看不上香港,她不願接手這個爛攤子,卻不代表她能容忍三家對夜社一再挑釁。
“小姐,你到底怎麼想的?”
華叔放下手機,皺眉看向夜辜星。
後者眉眼沉靜,顯然早有預料。
“阿森的電話?”斟茶,遞到他面前。
輕嗯一聲,謝志華接過。
“放了?”
“小姐,你怎麼……”手一抖,茶水半傾,夜辜星抬手一扶。
“當心。”
謝志華抬眼,正好撞入一雙冷然沉邃的黑瞳,彷彿乾坤盡握,胸有成竹<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我老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心思活泛……”
夜辜星輕笑,“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您老不必太自謙。”
“你呀!”搖頭失笑,“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