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了。
耳邊嗡嗡響,模糊聽見水邊那人,笑道:“怎麼不關我的事呢?他是做給我吃的啊。”
他拍拍手,轉身走了,漢子從水裡艱難地爬出來,正看見一人拎著食盒來,兩人在山坡下相遇,拎著食盒的人開啟蓋子,裡頭是熱氣騰騰皮薄如紙的羊肉燒麥。
兩人對話隨風飄來。
“今天是羊肉燒麥。”
“唔,好吃。”
“明天可能有人要打我。”
“哦,那就打唄。”
“你不幫我解決?”
“不了,兄弟,我相信你。”
“沒良心。”
“謝謝誇獎。”
羊肉燒麥香氣濃郁地逼來,把還坐在水裡的倒黴蛋兒給香哭了。
後來就沒人敢為不公平的伙食待遇表示任何抗議了。
接著卻有流言傳出,中心內容就是葉辭和那個囂張的火頭軍搞上了。
軍中嘛,日長寂寞,母豬都不見一頭,除了暴力話題,最受歡迎的就是小黃文了。
沒有小黃文就創造小黃文。
小黃文裡,葉辭忽上忽下,可攻可受。主要是因為小黃文的忠實閱讀者要分為兩撥。
一撥以被飛羽燙過臉的那位為首,認為飛羽如此兇殘,必定是上頭那個。
一撥以被鐵慈揍過的那位為首,認為葉辭才是真兇殘,飛羽生得如此美貌,如此廚藝,白天伺候飲食晚上伺候枕蓆,巴適。
後來爭辯太狠,為此還打了一場群架,然後全部被罰加訓。
鐵慈啃著羊腿骨,想著這些破事兒,心想這大營裡吃來吃去都是羊肉,自己就當貢獻點軼事給他們佐餐了。
隔著柵欄,遠遠地能看見雜差營的燈火大多滅了,但正對著她營帳的一處帳篷還亮著燈火,燈火映著一人頎長的影子,低頭吭哧吭哧地不知道在幹著什麼。
鐵慈目光柔和地看了一會,笑了笑,轉身回營。
那是飛羽的營帳。
他的營帳原本不在那位置,也不是單人,但是當他把一隊火頭軍都打了個屁滾尿流,並把他們趕豬似地趕到一個帳篷裡,自己獨佔了最好的帳篷並挪到了最開闊的位置後,沒人敢惹這位雜差營新任老大。
他挪去的位置並不算好,太過開闊難免風大,萬一有人夜襲還是明顯目標。但飛羽哪裡是在乎這種事的人,硬生生獨霸高坡,把雜差營的帳篷搞出了指揮使的架勢。
有人以為他在劃地盤。
但鐵慈知道他是為什麼。
她回到自己營帳,點起燈火,簡單洗漱,熄燈。
飛羽在營帳中抬頭,便可看見那邊的帳篷亮燈又熄滅,知道她睡了。
他笑笑,繼續低頭幹活。
地上散落著皮甲,磨石,絲絃,小刀,矬子等工具,他手中拿著一根閃著幽藍光芒的鐵絲一樣的東西,在非常耐心地慢慢打磨。
之所以要慢,是因為那東西非常鋒利,幾乎手指面板一靠上去,便會皮破流血,他五指都戴了指套,動作很慢。
忽然一陣風過,掀動帳簾,閃著寒光的絲線一顫,便在他指側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細細傷口。
那修長手指上,已經有無數這樣的疤痕,好了傷,傷了好,留下一片不易發現的細密痕跡。
他很熟練地按住傷口,慢慢放下鋼絲,用東西壓住。
旁邊慕四立即給他上藥包紮,一邊道:“主子,這東西太危險了,要麼別磨了吧,夠細了。”
“不行。還是粗了點,一旦織進皮甲,太重會影響她的行動。”
“再細,你的手指還能保住嗎?!”慕四拔出一把小刀,對著那鋼線慢慢壓過去。
鋼線無聲地慢慢切入匕首,像沒入了泥土,當地一聲,匕首被截斷。
“殺器啊。”慕四感嘆,“而你竟然要把殺器化為護具,你這非人的腦袋。”
一旁矮個子凝神用兩根長針織著什麼,那東西也極其纖細,雪白一片,朝三把它織成網狀。
風將飛羽的長髮吹起,落在鋼絲上化為無數淡煙黑霧,飛羽欣賞地看著,道:“選出最好的,煉了無數日夜,才成了這些……雖然她不給我簪子,但是作為大度的男人,要送還是送最好的是不是?”
高個子冷笑道:“你想過沒有,她武功那麼高,還有天賦之能,還得了池鳳酈的內力,遲早能打趴你,你還要送她這麼個攻防皆備的殺器,是要她獨霸天下嗎?”
“好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