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尋歡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闖入了瑟瑟的內室,雙眸一掃,眸光忽然幽深。
此時,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溼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雙臂和脖頸裸露在外,肩頭上,還沾著一片嬌紅的花瓣,襯著她纖白的肌膚,綻放著說不出的醉人風采。
“好!”莫尋歡低頭從內室退出來,直到出了房門,他才平息了心頭的紊亂。
眯眼望著院子裡芭蕉葉幽綠的葉片,眼前浮現出當日的烽火傾城,想起親人的血淌在自己臉上的感覺,他的眸光,忽而變得鋒銳起來。
微風徐來,如愁緒般沾染到他的身上,無影無形,抓不著,也驅不散,卻能透過衣衫,鑽到心裡去。
瑟瑟穿好輕衫羅裙,發還沒有幹,溼溼的披垂在肩上。
她從內室步出,一眼便瞧見莫尋歡默立門口,背影是那樣蕭索寥落。
以前,她以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對於別人的輕辱謾罵,都是一笑置之。
直到今日,她方知,輕辱謾罵和他肩上揹負的疼痛相比,簡直是輕如鴆毛,不堪一提。怪不得他絲毫不在意,經歷了人間煉獄般的災難,還會在意那一點輕辱嗎?
“莫王子,請坐。”瑟瑟淺笑盈盈地說道,親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尋歡面前,碧綠的茶葉在清澈的茶水中飄浮著。
“方才,屬下魯莽,驚擾了江姑娘,還請江姑娘恕罪。”莫尋歡握著茶盞,輕輕說道。氤氳的水汽裡,他一雙黑眸,深幽的看不出絲毫情緒。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吧?”瑟瑟淺笑。
或許,今日之前,她還是相信莫尋歡和她相交是緣分,但是,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還那樣想,就太遲鈍了。
賭坊裡的相遇,或許是偶然。
但是,那首撫平她心頭鬱結的《幽蘭曲》卻絕不是他隨性而奏。他說是為了知音撫琴,顯而易見是說她了。邀請她們到他暫居之處過夜,甚至於帶她來夜無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無涯向她敘述的他的亡國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無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莫尋歡眸光閃了閃,淡淡說道:“不錯,江姑娘果然蘭心慧質,我確實有事要請江姑娘幫忙。”
“但說無妨!”瑟瑟凝聲說道。
她不喜歡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孃親的令牌,那些海盜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貴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