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火劍崖一般不會發出詔令,但只要發出詔令,炎州的大小門派幾乎無有不從,尤以六大劍府為甚,炎火劍崖發出的最近的一條詔令也是在百年之前了,那時,是為了應對南邊海上的妖獸侵襲,炎州劍修在此號令之下,傾巢而出,經過三年的浴血奮戰,最終捍衛了整個炎州的秩序,所以說,除非是極其重要之事,炎火劍崖是不會無緣無故頒佈詔令的。
張巖並不瞭解此點,但經過馬衝的一番解釋之後,便即明白,但依舊忍不住問道,“秦道友,今日若是張某若被雲藏空所敗,你是否會阻止他們不殺我等呢?”
秦遠尷尬一笑,臉色訕訕:“這……這……雲大人畢竟是瓊花劍府的府主,這……”
張巖沉默了片刻,說道:“好吧,這個理由我接受,今日就放過了他三人。”說完,張巖一刻都不願再呆下去,扭頭離開。
見張巖離開,馬衝雖有不甘,還是不得不帶著雪氏兄妹跟了上去。剩下近乎解脫一般癱在椅子中的秦遠和僥倖保住小命的鄧徹三人。
“今日多謝秦道友鼎力相助了,鄧某感激不盡。”直到確定張巖真的離開,鄧徹才上前朝秦遠恭聲說道。
秦遠無力地揮了揮手,撇撇嘴:“別廢話,你們畢竟是瓊花劍府之人,畢竟和我明軒劍府不對付,若不是因為炎火劍崖這一紙詔令,秦某才懶得救你們。”
“你什麼意思?”雲耀臉色一漲,大聲叫了出來。
秦遠哼了一聲,若不是顧念著雲耀有個強大之極的叔叔,他此時已立起身子,大耳瓜子抽在雲耀臉上了。
鄧徹狠狠瞪了雲耀一眼,便即賠笑著轉移話題,問道:“難道我炎州真的要和中州開戰了?怎麼我等沒有聽說?”
秦遠聞言,苦笑半響,才喟然嘆息道,“這事情,也是傍晚時傳來,據說,炎火劍崖的幾十名弟子在冷鑽河畔的夾縫之地,和一群中州劍修相遇,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戰鬥,而那夾縫之地的諸多小門派似乎也摻和了一腳……”
頓了頓,秦遠續道:“但不管怎麼說,因為這場戰鬥,炎火劍崖和厚澤劍城徹底撕破臉面,我炎州和中州的大戰恐怕就在近段時間了……唉,多久了,整整三百多年未曾有過的大規模戰爭,終究還是爆發了……”
第三十四章 繡一朵青鳶花
清晨,客棧的院落內。
當第一縷陽光出現時,張巖已早早地起床,練習劍技。以松枝作劍,張巖修煉的依舊是英火劍訣的三大劍式,燎火、戮火和噬火,雖未曾動用真元,但一條松枝硬是被他揮舞出了嗤嗤破空之聲,震得四周白霧紛紛潰散。
顯然,此時的張巖已經可以毫無滯澀地運用自如了。
“大人好俊的身手!”
白霧散開,馬沖走了過來,直到張巖一套劍技練完,他才笑吟吟開口讚歎。昨日目睹了張巖一舉斬殺雲藏空的一縷神魄,大發神威,馬衝再不敢絲毫懷疑張巖的修為,甚至把張巖的修為又看高了許多。
能斬殺元嬰階劍修一縷神魄的金丹期劍修啊,誰見過?馬衝為自己能跟隨這麼一位大人感到由衷的興奮和自豪。
“別拍馬屁,我要你打探的事情如何了?”張巖笑罵了馬衝一句,便走到旁邊的水池旁洗漱起來,似乎想到什麼,突然開口詢問。
馬衝一皺眉,有點不甘地說道,“昨日夜裡,鄧徹三人在秦遠的護送下,已離開了梁月郡,哼,他們倒是跑得快……”
張巖啞然失笑,搖搖頭,說道:“我也想殺了他三人,但當時在眾目睽睽之下,我若出手,豈不是堂而皇之的觸犯了人家炎火劍崖的詔令?若被他們以此為藉口,朝你我大打出手,這可就麻煩了,在這炎州,得罪了炎火劍崖,那還有咱們立身之地麼?”
馬衝一怔,既然恍悟,可依舊有一絲不甘,嘴裡嘟囔著:“可當時……咱們不是不知道炎火劍崖有這天詔令嘛,殺了他們也沒關係,這叫不知者不罪。”
“馬大哥,你說錯了,有沒有詔令其實一個樣,那雲耀畢竟是瓊花劍府府主的親侄兒,咱們殺了他,那雲藏空豈會善罷甘休?人家是一府之主,若要對付咱們,可是有千萬種手段的。”
雪樓套了件寬大的衣衫,也走了過來,他聽到了張前輩和馬大哥的對話,少年心性,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張巖頗為讚賞地看了雪樓一眼,馬衝卻佯怒道:“好哇,你這臭小子就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哼,欠拾掇不是?”
雪樓做了個鬼臉,笑嘻嘻說道:“馬大哥,你就會嚇我,我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