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皮貨行現如今樹大招風,幸好有白虹宗和玉景宗的兩位長老坐鎮,才不至於落於被人欺辱的地步,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他們並不知道真的店主是誰的基礎上。
無知者無畏,抑或是無知者狂妄,這日,在張巖正欲煉製剩餘的一小堆三品礦石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喧譁爭執的聲音,甚至有張永泰夫婦驚呼的喊叫。
心中一緊,把手中的礦石隨地一丟,立起身子,張巖面色陰鬱地朝樓下快速走去,而在他的身後,拓風已經像影子一般跟了上來。
李水蟬一怔,這才聽到樓下的喧囂之聲,霎時勃然大怒,罵咧咧立起身子,也朝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想到,麻痺的,我倒要看看那個狗東西打擾你家大爺煉器!
一層大廳內,看熱鬧的人已經圍了一個擁擠不通的圓圈。
圓圈中央,張永泰夫婦臉色惱怒異常,渾身顫抖,他們身邊的吳蒼邪同樣臉色陰沉似水。對面立著三個人,三個錦衣華袍的金丹修士,為首的是一個方頭大耳面色紅潤的胖子,名叫賴八斗,金丹後期修為,其他兩人,瘦如竹竿,眼小嘴闊的是方褚生,矮小壯碩,長了一對死魚眼的是曹士奇,兩人都有金丹中期的修為。
兩人跟著賴八斗甫一進入張氏皮貨行,便一聲不吭地呼驅趕正在店中購買皮貨的修士,態度蠻橫之極,稍有抵抗便被三人揪著丟擲了店外。不到盞茶的功夫,廳中的買家全被三人驅散一空。
而此時圍觀之人大多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似乎只要不是購買皮貨,賴八斗三人就根本不予理會。
張永泰從吳蒼邪口中知道,這三人是寒樓城三大門派之一,排行首位的彌羅宗之人,目睹他們蠻橫搗亂,心中已是一片恚怒,卻不得不忍氣吞聲,臉色漲得紫紅。
他不願給自己的侄兒惹麻煩,也不願自己的店鋪因得罪了彌羅宗而橫生禍端。可眼前的事情,根本就是他無法解決的,在多次低聲下氣賠禮道歉被對方陰陽怪氣不屑理睬之後,張永泰知道,這些人是鐵了心來找麻煩的,一時心如亂麻,不知是何時得罪了這個可以媲美一方諸侯的彌羅宗。
“你們可知道,你們這麼做可是得罪了白虹、玉景二宗,即使你們彌羅宗實力強大,恐怖也不是兩宗的對手吧?”吳蒼邪開口了,他自賴八斗三人出現,臉色便變得異常難看,此時目睹眼前狀況,再忍不住心中怒火開口了。
“誰說要和你們兩宗為敵了?哦,你們兩宗難道早已締結盟約了?”
賴八斗臉上肥肉一抖,似笑非笑說道,神情很是不屑,“就是和你們為敵,又能怎樣?你吳蒼邪該明白,我彌羅宗已經今非昔比,即使你們兩宗聯手,恐怕也不敢和我彌羅宗為敵吧?”
吳蒼邪默然,似乎想到什麼,額角青筋暴突,再不開口了。
他不開口,不代表別人不開口,劉芸芝心中早就怒火狂湧,此時再忍不住,發洩出來,叫道,“我家店鋪哪裡得罪你彌羅宗了?無緣無故在此搗亂,我們忍了,相反,我們再三向你們賠禮道歉,你們更是諷刺侮辱於我們……”
深吸一口氣,劉芸芝臉色堅定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這一刻她彷彿忘了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忘了對面的三人是修為強大的修士,心中所遭受之委屈憤怒,經此一句話,統統爆發出來。
似乎沒料到眼前如螻蟻一般的凡人敢如此厲聲質問自己,賴八斗神色一怔,繼而臉色一寒,冷哼道,“幹什麼?你小小一凡人,配和我說話?”
賴八斗再次冷哼一聲,聲音變得冰冷異常,續道,“你不但說話,還朝我吼叫,既然這麼想知道幹什麼,我就告訴你,我要把你殺了,為你冒犯於我贖罪,我要把此家店鋪毀了,警告示人!”
張永泰夫婦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異常,身子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圍觀之人見狀,略一驚訝,便把憐憫的目光投向了張永泰夫婦,心道,身為凡人,卻冒犯強大的修士,這不是找死嗎?
“怎麼,怕了?哼,晚了!你就是跪在地上把頭磕破,血流盡,也晚了!”賴八斗見二人模樣,肥膩的臉上一片猙獰之色。
沒有人說話,吳蒼邪依舊沉默,廳中一時寂靜異常。正在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響在大廳之中,聲音冰冷如萬年玄冰,夾著無盡的凜冽殺機。
“你說,要毀了我家店鋪,滅殺我二叔二嬸?”
廳中眾人聞聲,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一陣寒意,紛紛抬頭望去,卻見一個冷毅雋秀的少年不知何時已來到張永泰夫婦身邊,臉上殺機毫不掩飾地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