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叫慌不擇言,若有不測,我們四個或可殺出重圍,可是我們的老朋友定是半個不保,馬兒亦會遭殃。想想也教人心驚肉跳,陵少仍有危險的感覺嗎?”
徐子陵尚未來得及答他,一道鼓響,以千百計的粟末戰士從大門狂擁進來,同時城頭箭褸現出無數箭手,一下子把唯一出路完全堵死。
在眾人身後的宋師道大喝道:“小心!”
寇仲回頭一瞥,另一群戰士從後方兩座官署潮水般湧來,將他們的退路封鎖,人人彎弓搭箭,瞄準他們隨時發射。
宗湘花出奇的冷靜,勒馬嬌叱道:“大家不要動。”
眾人別無選擇,只好聽她的吩咐。平遙商其中兩人呻吟一聲,竟給嚇暈過去,滾跌下馬。剎那間,眾人陷身重圍之內,以千計的箭簇對準他們,形勢一髮千鈞,隨時出現流血的局面。
大笑聲中,拜紫亭在四、五名將領簇擁下從朱雀門策騎而出,接著收止笑聲,顏容一沉,喝道:“想不到我拜紫亭最信任的女人,竟是第一個背叛我的人!”
包圍他們的戰士達五千之眾,卻沒有人發出半點聲息,只是那種沉默形成的壓力,足可令人心顫膽寒。
宗湘花玉容冷漠,緩緩下馬,先向拜紫亭叩首三拜,接著長身而起,冷然自若道:“宗湘花並非大王最信任的人,你信的是能為你斂財的馬吉和宮奇,又或以前的伏難陀。大王下令放箭吧!我絕不還手,先一步去和遲一步去只是剎那時光的分別。”
拜紫亭氣得臉色煞白,勃然大怒戟指道:“枉我苦心將你栽培,看你現在變成甚麼樣子,不但敢以下犯上,還偷放我們龍泉的公敵逃走。”
寇仲再忍不住,一把扯掉頭盔,策騎來到宗湘花旁,怒喝道:“拜紫亭你可知自己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人……”
拜紫亭截斷他的話冷哂道:“究竟誰才是蠢人呢?我早猜到你們只是假裝離城,然後死心不息的回來救人,所以故意撤去守衛,再派人在遠方高處監視,只沒想過她會背叛我。”說到最後,聲色俱厲的指著宗湘花。
宗湘花傲然與他對視,語氣卻平靜不波,道:“誰敢面對金狼軍的千軍萬馬而不懼?誰能不顧生死只因不想禍及無辜小孩?他們從沒要與我們為敵,只是想討回失去的東西。大王卻被伏難陀和宮奇矇蔽,不擇手段的對付他們。粟末的戰士聽著,我們要殉城戰死亦要死得像他們般英雄壯烈。”
不敢動半個指頭的跋鋒寒等人,舉目掃視圍著他們的敵人,雖仍默不作聲,可是其中部份人的箭鋒再非瞄準他們,而是斜指往地面。事實上形勢仍是危如累卵,只要有一個人失手射出弦上的箭,會惹來不堪設想的後果。
與宗湘花一道的二十多名親兵聽得頭子之言,齊聲喝道:“我們要死得像個英雄好漢!”喝叫聲迴盪於朱雀大門內廣場寬敞的空間,令人熱血沸騰。
兩名暈倒的平遙商仍蜷曲地上,沒有人敢去看他們,怕惹起可怕的誤會和後果,只能把他們的馬兒牽住,不讓它們踐踏暈厥的人。
拜紫亭怒氣更盛,正要不顧一切下令放箭的當兒,徐子陵溫和的聲音響起道:“大王可知韓朝安和蓋蘇文正撤返高麗,大明尊教則從小回園的秘道暗中離城,龍泉孤城一座,大王有為無辜的子民著想過嗎?”
寇仲乘機大喝道:“所以我們是你唯一的希望,若你還要動手,我們肯定有很多人不能活下去,但能活下去的,將拚盡最後一滴鮮血,看看能殺死你們多少人!而你的寶貝兒子大祚榮更肯定會被拿來祭旗。我們死了,你就算跪獻五釆石或你老哥的頭顱,突利亦將為他的兄弟屠城報復,你說你是否這世上最愚蠢的人!”
徐子陵不讓拜紫亭有說話的機會,接下去道:“少帥曾答應秀芳大家消弭龍泉這場全城滅族的大禍,不信可請秀芳大家來問個清楚。”
此正是寇仲和徐子陵早年應付揚州其他小流氓的慣用技倆,一唱一和,一個扮好一個扮醜。際此力抗不得的當兒,他們施盡蓮花妙舌,希望說動拜紫亭逃過大難。
跋鋒寒淡淡道:“若大王仍不惜一戰,我跋鋒寒發誓不殺光全城所有人,絕不離開。”
廣場寂靜無聲,能聽到的是一片濃重的呼吸。氣氛沉重緊張至極,城頭火把獵獵作響。
拜紫亭緊盯寇仲,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寇仲等心中叫糟,正要搶先出手,蹄聲驟起,從朱雀門外自遠而近。
戰士讓道,以客素別為首的十多騎衝進來,客素別大嚷道:“突厥狼軍殺來哩!”
戰士一陣騷動,雖明知突厥人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