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未圓滿完成的工作。周老和宗熙也是如此。周老於去世前曾在《北京晚報》(1982年3月)發表文章說:“我們數人合譯的達爾文著《物種起源》,最近又由商務印書館重新印刷發行了。但在我譯的部分有不妥處。我因年邁,已無力重新校訂,……但我總覺得心裡不安。”一位丸十多歲的老人在去世前回顧自己一生時,發出這樣的感嘆,其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宗熙1984年去美國講學前,我曾在北京見到他,他也念念不忘修訂這部偉大著作的譯文,不料他回國後就溘然逝世了。現在,譯者三人中留下尚在人間的只有我一人了;而我也年逾七十,日薄西山了。所以我趁著腦力尚未完全衰退的時候,用了一年時間,對照原著並參閱日文譯本對譯文進行了一次修訂。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但由於我的生物學水平和文字水平有限,不妥之處恐仍難免,我想將來總會有更好的譯本出現的。
當我完成這一工作後,以往的歷次政治運動又重新浮現在我的眼前,倘不如此,這部書的修訂工作何至於等待這麼多年,想起來這是非常可憾之事,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葉篤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