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那歐陽紫縱然是死了,也能將自己給玩死……
就連這樣萬無一失的法子,也被那死鬼歐陽紫反將一軍!自己這一輩子,難道就要永遠居於歐陽紫之下?!
萬貴妃一股氣血直衝喉頭,忙一手捂住胸口,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腦子裡嗡的一聲失去知覺,直挺挺地倒下去,暈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出事了,我們家可怎麼辦啊?!”萬家的女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快要語無倫次了,推著暈倒的萬貴妃大聲哭喊。
萬貴妃的宮女慌忙過來將她抬到榻上,又去傳御醫來給萬貴妃瞧病。
等御醫趕來,已經遲了一步,萬貴妃已經氣血攻心,中風偏癱了。
御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猛藥將萬貴妃救醒。
可是就算醒來,她臉上已是鼻歪嘴斜,哪裡還有當日保養得如同年輕少婦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六旬老嫗。
一跟人說話,嘴裡就荷荷有聲,哪裡聽得清她說什麼?
沒幾日,她就迅速衰老下去,就連一直保養得黑黢黢的頭髮,都變得花白斑駁。
永昌帝過來看了她一次,見她這個樣子,也是難受,有心想安慰她幾句,可是外面得到的訊息,實在對萬貴妃很不利。永昌帝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慎重考慮。
毅親王進宮的時候,永昌帝已經等了他很久。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移陵嗎?怎地生出這麼多的事?”永昌帝很是不安。下旨移陵的人是他,不知道天下人會怎麼說他,還有先皇后歐陽紫,難道真的有冤屈?
他很是後悔,先皇后蓋棺的時候,他沒有親眼去看一看。他還記得,萬貴妃那時候說,跟歐陽紫姐妹一場,要去送送她。永昌帝那些女人當中,就她一個人去了。那時候永昌帝還誇萬貴妃心地善良不記仇……
想到那時候的事情,永昌帝心底的疑惑更深。
毅親王知道永昌帝疑心最重,一句話都沒有從他嘴裡說出來,只是道:“此事事關重大,兒臣不敢妄言,還請陛下派人去獻陵親自查訪。”
永昌帝點點頭,派了自己最心腹的宦官內侍去白莽原查訪此事。
幾日過後,那內侍從白莽原回來,對陛下原原本本將查到的訊息說了一遍,末了還道:“這些事,跟陛下聽說得一般無二。而且老奴帶著大理寺最有名氣的仵作查訪,居然還發現一件事,不敢自專,特地向陛下稟告。”說著,就將一個包袱取出來,開啟給永昌帝看。
裡面是一根發黑的人骨。
“大膽!”永昌帝怫然大怒,往後退了幾步。
那內侍忙跪了下來,舉著包袱道:“陛下,這是先皇后的遺骨。仵作探知,先皇后乃是中毒而死!”
“什麼?!”永昌帝又驚又怒,忙走過來又瞧了瞧。他也是久經戰陣,是在血海中打出來的,其實並不怕這些東西。
只是剛才被內侍突然晃出來一根人骨給驚了一下。
“真的是從先皇后棺材裡面取出來的?”永昌帝瞧了又瞧,面色十分嚴肅。
“正是。”內侍說著,苦笑道:“其實,老奴為了取這根東西,不得以還跟平樂公主動手。請陛下恕罪!”
“跟平樂動手?為何?”
“因公主殿下一直在先皇后的陵寢前結廬而居,老奴帶著人進去查探的時候,公主也跟著進去了,一直盯著老奴們的一舉一動。後來發現先皇后其實是中毒身亡,仵作就說,要取一根人骨作為證據,呈給陛下。公主不肯先皇后遺骨被驚擾,拼死護著先皇后遺骨。老奴沒法子,只好命人將她打暈,才取得這根骨頭。”一邊說,一邊給永昌帝磕頭不止。
永昌帝嘆息,擺手道:“平樂也是一番孝心。回頭你給她賠個不是,就說,”頓了頓,“就說,你是為了給她孃親洗脫冤屈。她一定不會怪你的。”
那內侍才放下心,又給永昌帝磕了頭,才起身問道:“陛下,這件事怎麼辦?”
永昌帝看了那遺骨一眼,“拿去給大理寺畫影圖形,然後送回到獻陵安葬,不然平樂可不會饒了你。”
那內侍趕緊拿去大理寺,在大理寺交接此事之後,又帶著遺骨,星夜趕回白莽原,將遺骨放回原處,平樂公主才放過他。
大理寺的人受了此案,卻十分為難。這件事過了這麼久了,到哪裡能查到真相呢?再說,真相其實很簡單,不就是宮裡那個人嗎?
誰知毅親王卻查到當年服侍先皇后的一個近身侍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