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腦袋生得像個馬桶……”
“哈哈哈哈……”從大理寺大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似乎有人正在捧腹不已。
堂上的人不約而同,又轉頭往門外看過去。
門外的人看著躲不過去了,便拉著另一個狂笑的人走了進來。
卻是許言輝和安子常兩個人。
永昌帝有些意外地看著安子常,道:“安國公也來了?”
安子常和許言輝忙上前行禮。
安子常還是滿臉笑意,一邊給永昌帝作揖,一邊道:“承蒙陛下記掛。微臣聽北衙禁軍的兄弟說,陛下來大理寺了,一時好奇,就過來瞧瞧。”說著,轉頭看向諸素素,道:“諸郎中,你可真敢說啊……”
諸素素撇了撇嘴,“我是實話實說而已。”
永昌帝有些不耐煩地咳嗽一聲。
太子連忙道:“諸郎中,你還是先給崔三郎看一看診吧。”
諸素素應了。走到擔架前面半蹲下來,先給崔三郎診了診脈,任何掀開他兩隻胳膊的衣袖,瞧了瞧他肘彎的傷處。
只見那裡血肉模糊,又上了不知是什麼黑乎乎的藥,粘成一團,倒是堵住了血。
“這是什麼東西?”諸素素毫不客氣地問張醫士。
張醫士昂首道:“那是我的獨家秘藥,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諸素素冷笑道:“獨家秘藥?!”然後對大理寺丞道:“寺丞大人,能不能給我一碗清水?”
“給諸郎中一碗清水。”大理寺丞吩咐道。
諸素素從藥箱裡面拿出一柄銀質小刮刀。湊到崔三郎的傷患處,那銀刀輕輕颳了些藥渣下來,然後放入那碗清水裡。
藥渣在清水裡面盪漾兩下,便沉澱下來。
諸素素看著那碗水,又湊到鼻子邊聞了聞,才冷笑著對那張醫士道:“你的獨家秘藥。就是香灰?”
張醫士全身抖了一抖,哆哆嗦嗦地轉過頭,嘟嘟囔囔地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諸素素嗤笑一聲,將那碗清水遞到張醫士面前,“香灰入水,色澤灰暗。重而沉澱,聚而不散。這些竅門兒。你不知道吧?”
那碗水裡正是顯現出諸素素說的樣子。
張醫士的神情越發狼狽。
諸素素也沒有再刻薄下去。因為香灰,確實是很好的止血聖物,而且經過高溫錘鍊,殺菌消毒,在這個世間,能有香灰止血,已經是無可挑剔了。她不爽的。就是張醫士那句“獨門秘藥”。
如果香灰也能是獨門秘藥,那每個人都是杏林國手了。
被人稱為國手。總得要有點兒別人做不到的本事吧?
諸素素把那碗清水交給人拿下去倒掉,然後對永昌帝拱手道:“陛下,在下剛才驗過崔三郎的傷勢,還有他的脈象。從傷處看,雖然止了血,但是綁上去的繃帶似乎不太乾淨,所以讓他有些感染,高熱就是由此而來。”
“哦?那就是說,傷勢確實很嚴重?”永昌帝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起來。
杜恆霜和蕭士及都是心裡一沉,一動不動地盯著諸素素。
諸素素笑道:“如果崔家能讓在下診治,退燒是沒問題的。但是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崔家人讓不讓他活下來。”
居然和杜恆霜說得一樣,認為崔三郎能不能活下來的關鍵,不在他們這些郎中,而在崔家人內部。
崔大郎氣得七竅生煙,同時又有一絲心裡的隱秘被人看穿的恐懼和心虛,忙大聲道:“只要你能讓我家三郎退燒,我保證崔家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好!”諸素素翹起大拇指,“我就盼著崔尚書說話算話,一言九鼎了。”說著,從藥箱裡拿出自己秘製的帶有陳薺菜滷的膏藥,將崔三郎的肘部清洗乾淨之後,再把膏藥烤熱貼了上去。
那膏藥如此熱燙,在場的人似乎都聽見那“滋”的一聲皮肉燒焦的聲音。
“嘖嘖,太狠了些吧?”安子常踱到諸素素身邊,看著她單腿跪在地上,拿著另一貼膏藥在隨身攜帶的小藥燈上面烤。
諸素素故作高深莫測地道:“他的傷勢被庸醫誤了,今兒幸虧遇到我,不然他真的是性命難保。”
說話間,已經給崔三郎的兩個肘部都換上了她特製的膏藥。
“這位郎中,這才是獨門秘藥,懂不懂?”諸素素囂張地對張醫士晃了晃自己的藥箱。
許是那膏藥實在太燙,崔三郎被炙考得醒過來。他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