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個人情?”
應無涯不記得自己曾說過那樣的話。
“你欠朕一個大人情,別忘了哦!”這話明明是皇上自個兒說的。
不過他沒有否認,倒也不是不敢,只是懶。他不想為了這種小事跟皇上爭辯,反正就算他辯贏了,皇上還是會討這個人情。
“皇上要無涯辦什麼事?”他乾脆直接問。
“唉!朕確實有事讓你去辦。”
“皇上吩咐。”
“這事……說起來你也許會覺得荒謬。”皇上在房裡踱步,清了清喉嚨道:“是這樣的,前些天朕作了個夢,夢見朕未登基前跟某位女子的一段情,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朕醒來後對這夢一直念念不忘。”
皇上說著,瞄了應無涯一眼,確認他臉上並無嘲笑之色才又繼續——
“於是我召見了國師,讓他替我掐指算了算,結果……”
他又看了看應無涯。
“結果……結果國師竟說我跟那女子有了個女兒——喂!朕正跟你挖心掏肺說心事,你至少有點表情嘛!”對於應無涯的無動於衷,皇上終於忍不住了。
“無涯聽著,皇上儘管說。”應無涯應道。
皇上皺眉,但也只能嘆息,他太欣賞應無涯這個人,根本無法以權勢壓迫他。
“無涯!國師這個人你是知道的,他神機妙算、料事如神,如果他說朕有個女兒流落在外,那麼朕就肯定真是有個女兒流落在外了。”
“哦?”應無涯應了聲,還挑起了眉。
國師崔印,他知道,的確是個對五行八卦相當在行的人,但要說什麼神機妙算、料事如神,應無涯倒覺得還稱不上。
但他仍不想爭辯,還是因為懶。
“皇上是要我……”應無涯只是直接問。
“當然是要你替朕把女兒給找出來了。”皇上急急道,甚至過來抓住應無涯的手。“打從朕知道有個女兒流落民間,朕這幾天簡直是寢食難安、無心國事啊!”
應無涯眯起眼睛,思索了半晌後道:
“讓屬下跟崔印談談。”
“崔印躲起來了。”
“躲起來?”
“他極力推薦朕找你來調查此事,說完就閉關去了。”
“崔印非練武之人,因何閉關?”
“說要思考一些天文異象。”皇上說著,盯著他看:“我說無涯,你跟崔印是不是有什麼過節?我看他很怕你的樣子。”
“屬下跟崔印不熟。”
“朕也沒見你跟哪個人熟過。”皇上說著,又將話題拉了回來:“怎麼樣?無涯,你肯替朕把女兒給找出來嗎?”
您那個女兒真的存在嗎?應無涯很想問皇上這麼一句。
不過這話他畢竟沒說出口,如果質疑了皇上的意思,接下來就是無窮無盡的爭辯,他最討厭的就是爭辯了,浪費時間且毫無意義。
所以他會去找這個流落在外的“公主”,但在這之後他得找個時間會會崔印,問問他何以這般跟他過不去。
“屬下該從何處找起,國師可曾指示?”應無涯問。
皇上一聽,臉垮下來,眼角還掛著顆淚:
“這……我真是心如刀割啊,無涯,崔印說朕的女兒此刻正流落青樓為妓啊!”
百花閣還是冷冷清清,幾朵花成天不是打呵欠,就是鬥螞蟻,她們已經跟螞蟻培養出感情,甚至幫它們都取了名字。
“我說那位『名妓』都來了好一陣子了,咱們百花閣的生意怎麼還是一點起色也沒有?”梅花坐在椅子上玩著自個兒的手指,本就富泰的身軀似乎又更圓了幾分。
“就是啊,風聲也放出去了,幾天來也不見個客人上門。杏花姐找來這女人究竟是不是真那麼行啊?”蓮花說。
“誰知道?咱們根本連她長得是圓是扁都不清楚。”纖纖動人的蘭花說起話來還是有氣無力的。“話說回來,杏花姐那一跤是不是把腦子給摔壞了?居然把鴇母的棒子就這麼交給一個陌生人。”
“對咱們來說她是陌生人,對杏花姐可不是,她們早就認識。”梅花道。
“那就讓我們也認識一下那女人啊!這麼神秘兮兮的算什麼?”蓮花抱怨。
“根據桂花姐的說法,神秘正是我們的新噱頭,她跟杏花姐覺得這樣子可以吸引那些個爺兒們回來。”蘭花說。
“依我看根本就是鬼扯!既然那位叫桃花的名妓美若天仙,充分展現她的美貌才能讓那些爺兒們回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