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詫異萬分的望著他,良久,才緩緩說道:“‘黑鷹’,恕小弟說句逆耳話,兄臺這是嫉妒‘鬼見愁’,未免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猛一愣,似是料不到對方有此一言,但“黑鷹”隨即哈哈一聲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花兄言之有理,但不管如何說,只要‘鬼見愁’有生的一天,我‘黑鷹’和他較量高下的決心便一天不滅!”
臉色微微一變,花明道:“那您為何願意幫助他們團圓?”
“黑鷹”笑道:“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所謂橋歸橋,路歸路,這是兩碼子事,怎能扯在一起呢?幫助他和‘豔屠煞’重修舊好,所謂君子應成人之美,我‘黑鷹’理應當之,義不容辭;找他較量,是我‘黑鷹’一生中最大的願望,這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
花明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那又何苦來哉?”
接著,轉口道:“這撇開不說,你到底用什麼話激他?”
“黑鷹”停了一停,沉聲道:“我說‘豔屠煞’是我的女人……”
“你……”驚呼一聲,花明怒聲道:“嘿鷹’,你是什麼意思?”
聳一下肩,“黑鷹”苦笑道:“其實我也沒什麼壞意,我只是看到他在調戲一個女人,想到我們辛辛苦苦找他,卻見他這副模樣,心中著實氣不過,便不擇言的說了這句話。”
花明怒瞪他道:“難怪他突然跑走了,你並沒有告訴他義姐是來找他解釋,當時你如果說了,他又怎會跑走呢?”
一頓,咬牙道:“‘黑鷹’,你必須負全部的責任!”
攤了一雙手,黑鷹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啊,說起來,倒應該怪您花兄才對呢?”
一愣,花明訝道:“這話又是怎麼說?”
“黑鷹”沉聲道:“因為我不知道‘鬼見愁’和‘豔屠煞’之間的誤會,我不過想氣氣他,萬想不到他會相信,要是花兄當初把真象告訴我,那我再小人,也不致加油添醋亂開玩笑了,花兄,你說是不?”
想了一想,花明嘆道:“當時你我不認識,加之我見義姐模樣,心急如焚,只想趕緊找到‘鬼見愁’,好加以解釋,哪料到這麼多呢?”
“黑鷹”凝聲道:“當然,我是避不了責任的,我‘黑鷹’素來敢做敢當,決不縮尾,我將盡我的全力尋找‘鬼見愁’的下落,交給‘豔屠煞’!”
花明悲傷道:“萬一‘鬼見愁’真的墜崖死了?”
渾身猛一震,“黑鷹”道:“這也不過是推測而已,‘鬼見愁’橫掃江湖群雄,睥睨武林,幾番出入生死,皆化險為夷,哪能這般容易就死去呢?”
一頓,介面道:“要是‘鬼見愁’真的死了,那就是天忌英才,我‘黑鷹’也將抱憾終身!”
沉默半晌,花明搖首道:“事到如今,也只有盡力而為了,只是,可憐了我的義姐……”
眨眨眼,“黑鷹”說道:“素聞‘鬼見愁’吃喝嫖賭,樣樣皆精,我想‘豔屠煞’,是恨他常到花街柳巷,拈花惹草,才鬧感情糾紛的。”
花明介面道:“小弟也是這般想,要不然,義姐那次就不會故意拉我來氣他了。”
“黑鷹”聳了下肩道:“‘豔屠煞’乃一絕色俠女,‘鬼見愁’未免太不知足了啊!”
”花明說道:“想想,我倒有點恨他了。”
“黑鷹”側了一下首,問道:“我倒覺得奇怪,‘鬼見愁’和‘豔屠煞’在一起,已有好些年功夫,他怎不知道,‘豔屠煞’有個義弟呢?”
花明笑道:“在下和義姐都是孤兒,從小就在一塊,後來她練武,我從文,從此就分開了,一直沒見面,就那次在洛陽樓正巧碰見的,就算‘鬼見愁’知道‘豔屠煞’有個義弟,但不曾相見,他又怎麼知道是我呢?”
“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黑鷹”恍然的說了聲,接著問道:“花兄,你怎麼也到武安來了?”
花明道:“我是來找‘鐵牛’陀敏壽的。”
“黑鷹”眨眼道:“那不是‘龍虎會’的會主嗎?花明有事找他?聽說那夜我們離開武安的時候,發生了變亂,結果‘龍虎會’一夜間垮臺了,花兄怎麼還找他?”
花明道:“聽說他們一幫人藏在姑乳山裡,所以我就到這裡來找他探聽‘鬼見愁’逃出來後的下落。”
“黑鷹”驚異道:“‘鬼見愁’不是中了‘龍虎會’的美人計嗎?那夜‘鬼見愁’找‘女煞星’刁豔紅報復,正巧我們趕到,他才跑的,‘龍虎會’算是‘鬼見愁’的對頭啦,花兄去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