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他還高一頭。
頭頂斗篷快戳到洞穴石頂,給整個洞穴灌滿黑壓壓的魔氣靈壓。
蕭白心想,這種頂天立地的魔宗大佬,被暮昀這個小丫頭片子給搶去了要職……這事就算擱自己身上,自己也忍不了,強烈的想要懲戒暮昀!
暮昀盤膝坐著,徐徐睜眼,面色嫻靜,看不出緊張與悲喜,道:
“我不記得向你求救過。”
黑篷男人朝洞中四下掃了眼,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是我小看你了……被這麼多的監道軍圍追堵截,你居然沒向我求救。”
暮昀搖首。
“你的實力還不足以救我,眼下,我自有辦法離開這裡,你可以走了。”
度鴉在暮昀身上淡淡掃了眼,一眼看出她的傷勢,被陣雷轟擊的痕跡,以及似有若無的渾然。
“門內弟子說的沒錯,你只是個身居高位的無情童稚。”
蕭白心裡一咯噔,慌得一逼。
你說我老婆無情可以,你說她是個童稚……任何世界,任何時代,女子十九歲都是成年人了!
這樣想著,蕭白理直氣壯的站著,一點也不怕某神獸。
度鴉這才轉身,被蕭白陡然升起的氣勢給驚到了……
再看修為,距離上次見面才一天時間,此子竟已築基!
除了與暮昀以禁法雙休,他想不到其它可能性了。
但雙修對暮昀的傷勢並無益處,反而讓她虛弱很許多,虛弱到此刻他足以隻手捏死她了。
而蕭白也不過是升到了築基。
其雙休天賦固然罕見,但終究只是築基,就算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是他金丹魔修的對手。
天賜良機!
壓抑住心中興奮,他只需做最後的試探,確定安全之後,便可動手。
“你是……”
他問蕭白。
蕭白比暮昀還鎮定,理直氣壯的他不給度鴉面子。
“我們不是見過面嗎?襲擊道盟行舟的吵鬧烏鴉,是你吧?”
度鴉忽然想起,上次襲擊這小子的時候,當時只有煉氣修為的他,氣定神閒的跟個元嬰強者似的。
現在看,或許蕭白早就知道暮昀會來救他,才能氣定神閒。
這說明,這對狗男女在雪炎宗就已經勾搭上了。
他甚至有些羨慕,蕭白這種隨處能吸引女人與之雙休,並透過雙休快速升階的詭異能力。
但眼下,度鴉沒有理會蕭白,轉身繼續對暮昀道:
“你施展的紅蓮,虛弱到我還以為是哪個魔宗新弟子在練功。”
“天魔宗雖然沒有命令禁止門下魔族與人類雙休,但是像你這種雙休之後實力大降的,你以為尊主會容忍嗎?”
“你這是為情所困的痴女模樣。”
度鴉的話說的越來越重。
暮昀不動如山,冷冷道:
“這點小傷不勞你費心,迴天魔宗後我自會修養恢復。”
“迴天魔宗後?”
度鴉忍俊不禁,冷笑道:
“就算是尊主親自前來,也需要兩個時辰到此地……你覺得,眼下沒有我的幫助,你能回到天魔宗麼?”
暮昀似乎看到了迴旋的餘地,但更可能是對方的試探,妥協道:
“說了這麼多還沒救我出去,想必你還有救我的條件?”
“自然。”
度鴉點了點頭。
“救你可以,但回宗後,你須對尊主說,你修為暴跌,不再適合外務,把寒武國首席外務的位置讓給我……只要答應這個條件,我便救你二人出去。”
暮昀看了眼蕭白,便欣然允諾。
“可以。”
度鴉,卻忽然沉默了。
兩年前,暮昀為了爭取寒武國首席外務的職位,苦練了很久,擊敗諸位候選人才破格當選——當時,他還在驚雷國執行任務,錯過了評選。
暮昀對執著於此職位的原因是:她想親手殺死,直接或間接導致當年其母慘死的元兇。
以及她在雪炎宗的內應身份能繼續下去,種田似乎能讓她平靜下來。
當年她花了大力氣的重要職位,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由此,他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暮昀還沒有聯絡尊主。
第二,她的傷比看上去嚴重,與人類雙休也是為了掩蓋魔氣,而非恢復戰力,實屬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