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說你這屋不會死過人吧?”姜溱覺得那股寒意,順著尾骨一路爬伸至後腦。
她狐疑地環視一圈,屋內燈火通明,幾乎照亮每一個角落。
她心稍微放下,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陸昭見她一步步近來,藏在袖間的手暗暗捏緊,他看向少女的脖頸。
白淨頎長,纖細得只需輕輕一捏,便會靜幽幽地停息。
五步之遙,四步,三步,再近一步,他便能一手將她控住。
然,她停在了三步之外。
陸昭只覺得眉心突突跳,連假笑都快維持不住了,“怎麼了?姜娘子。”
他的聲線仍然清悅,但細細聽來,已夾了一絲不耐。
“這麼近還不夠?”姜溱看著隔了一隻手臂的床,滿臉不解,這人到底想說啥,平日不是最厭煩旁人靠太近麼?
陸昭淡淡搖頭,輕聲道:“再近一步就好。”
姜溱提步,“話說你知道師青嵐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少年面色微訝,一直握著的手洩力:“你見過他?”
姜溱點點頭,見他總算恢復到平日的高冷狀態,鬆了口氣。
剛剛像個男狐狸精一樣,笑語溫聲,仗著一副皮囊,勾引她這種道心不穩的女人。
太奇怪了,不過是真好看,該說不說,她確實挺吃這套……
“在哪?”
姜溱坐在床邊,道:“你認識他?就在縣衙,他很會畫畫,到刑房當差去了。”
他眉目微垂,斂盡眸底情緒,低聲道:“畫道百年一遇的天才,到縣衙當差,真是。”
他說到此處便停住,冷冷哼了一聲。
“真是啥?”姜溱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暴殄天物?”
陸昭的眼睛微亮,有些驚訝,“姜娘子學問越發精進了。”
他雖然在笑,但笑意未及眼底,他這是在嘲諷自己?
姜溱心下不平,“嘁”了一聲,“我今天救了你的命,你自己想想該怎麼補償我。”
陸昭又是一聲輕笑。
他本來的聲色像水滴玉石,清亮乾脆,平白帶著疏離,但今日因著高燒,聲音帶了幾分嘶啞低沉,一語一笑,都像在耳側呢喃。
聽得她耳朵癢癢的,心也是。
禁不住頻頻看他,看著他玉雕般的臉孔,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