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及鬱宸狼狽離去,鬱振年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在茶臺旁坐了一會兒,細細地品茗聞香。
竹林那邊依舊咿咿呀呀地唱著,過了一陣,一個長相高挑的女人身著白色西裝走了出來,一邊跟旁邊的秘書低聲叮囑著什麼。
直到看到茶舍裡的鬱振年,她才有些意外地停了下來,和善地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女人跟秘書交代了幾句,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坐下,聲音乾淨利落:“振年回來了。”
鬱振年微微一笑,示意茶藝師給她沏茶:“二姐今天也在這兒。”
“市裡的會議推到了下午,我來陪老爺子聽會兒戲。”女人揚起唇,眉眼精緻,“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也是。”鬱振年露出一副頗為可惜的神色,“他最愛的大兒子被我送出了國外,估計這會兒還在恨我。”
“振年。”女人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裡透著不贊同,“不要這樣說。”
“父親也很看重你。”
鬱振年搖頭,也不屑於爭辯,喝完最後一盞茶,說道:“二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眼看鬱振年起身要走,女人叫住了他:“鬱宸的事……只要他不胡來,就隨他去吧。”
鬱振年並沒有應聲,儀態筆直地徑直往外走去,留下女人滿眼無奈。
“罷了。”她輕嘆一聲,望向竹林的方向,“都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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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秋本以為鬱振年要晚上才回來,沒想到正午時分他就抵達了家。
“先生回來了。”劉阿姨站在門口問好。
“振年!”聽到門口動靜的楚季秋一溜煙從床上爬起,小跑出來,胸脯還不太暢快地喘著氣,眼裡卻亮晶晶的,像是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小寵物。
“還生著病,就不要亂跑。”鬱振年頭也不抬地換了鞋,走到書房準備吩咐下午的連線會議,卻感覺楚季秋像黏準了他一樣,扒在門框偷偷地望著他。
“有什麼事嗎?”鬱振年淡淡地問。
楚季秋忐忑地捏著手指:“那個,你不是要後天才能回來嗎,怎麼昨晚就到啦……”
鬱振年低頭處理手頭的檔案:“臨時有事,回來一趟。”
“噢……原來是這樣呀……”楚季秋有些失落地低頭,“那你吃過飯了嗎?沒有的話我讓劉阿姨給你準備。”
“不必了。”鬱振年直截了當地拒絕,“沒事的話就去休息吧,等你好一點,去醫院做個檢查。”
楚季秋撅了一下嘴,頗有些怨懟地戳了戳門框:“昂,好吧……”
快活了沒多久,到了下午,楚季秋又開始發起了燒。
他嗓子幹得快要冒煙,眼角含著生理性的淚水,鼻子也堵住了,由於呼吸不暢,只能張著小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