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臉色卻仍然不太好,神情疲憊,眼皮微微發腫,睫毛也溼漉漉的,時不時發出小動物似的悶哼。
鬱振年輕輕地給楚季秋掖好粉色的小被子,眼神頗為無奈。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態,只是一通電話而已,卻能讓他匆忙地放下工作,連夜從外地趕回來。
鬱振年自八歲起就獨自在國外生活,早已經習慣了冷硬和獨立,不被人照顧,也不照顧任何人。
楚季秋卻是他第一個照顧的小孩兒,不僅面板嬌嫩,長得跟漂亮的瓷娃娃似的,脾氣也嬌氣,遇到一點委屈就哭,未免也太過矯情。
可他竟然不討厭。
他換了根毛巾,輕柔地貼在楚季秋額頭降溫,直到確認他不會再次驚醒後,才悄悄關掉燈,小心地掩上門從楚季秋的臥室離開。
客廳燈光亮起,或許是回來時過於匆忙,鬱振年的貼身行李還擺隨意地在玄關,他揣著西褲口袋走到露天陽臺,撥通了沈肅的電話。
“鬱先生。”沈肅立刻接通了電話。
鬱振年聲音冷清得沒有一絲溫度:“有沒有查到是什麼人?”
“已經查到了。”沈肅彙報道,“昨天大少爺的電影劇組在鬱氏影院舉行首映禮,楚先生應該是在衛生間偶遇了大少爺。”
“電影散場後,楚先生送走朋友後在門口躲雨,被楚家二少爺撞進了雨裡,但因為雨傘遮擋,並不能看清楚是不小心還是故意。”
“噢。”鬱振年拖長了尾聲,目光沉靜。
又是這個楚家二少爺。
“上次讓你查的酒店監控,有拍到楚敬軒被推下去的畫面嗎?”
“已經調取過當晚所有的監控,樓梯處剛好是死角,目前也未找到目擊過的人。”
“繼續找,留意當晚有沒有參宴人員拍到的照片錄影。”
“是。”
鬱振年眼眸微眯,話題一轉:“所以是誰踩了他的傘?”
沈肅小心答道:“據清潔人員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