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後,村長“咦”了一聲,驚訝說道:“老爺子呢?”扭臉朝炕頭望去,見葛老二光著腚抱著被子在呼呼大睡,枕頭上流了一灘哈喇子。
“喂,老二,你給我醒醒。”村長使勁兒的搖晃著葛老二。
“什麼事兒啊,大清早的……”葛老二睡眼惺忪,接連打了幾個哈欠道。
“喂,我問你,這李老爺子人呢?”村長問道。
“在炕梢呢。”葛老二看也沒看的回答道。
“胡說八道,炕梢哪兒有人?”村長“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葛老二的白腚上。
“我怎麼知道?”葛老二不滿的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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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退出房門,問客家嬤嬤:“他大嫂,你知道這老爺子去哪兒了麼?”
客家嬤嬤搖了搖頭,說道:“老嫗早上起來後,還沒有過去東屋呢,小叔癱瘓在床,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呢?”
“是啊,太蹊蹺了……”村長蹙起了眉頭。
村長所說的“林帶”是屯北後面的防風林,同時也是李姓家的祖墳所在,高大的白楊樹下,零零散散座落著數十個高高低低的墳頭,沒有碑石,荒草叢生,一片破敗蕭瑟的景象。
“這就是老李家的祖墳了,大嫂就隨便挑個地兒吧。”村長嘆息著說道。
客家嬤嬤放下手中的骨灰罈,拂去上面的灰塵,眼睛溼潤著輕輕說道:“地水,你來臺灣後就一直夢想著回松花江邊的老家,如今終於遂你願啦,唉,你就好好的在這裡安息吧……”
葛老二氣力非凡,加上春天裡的土質特別鬆軟,不多時間便已刨好了一個大坑。嬤嬤輕輕的將罈子放入,嘆息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默默說道:“埋了吧。”
大家點了幾柱香,燒了些紙錢,算是把李地水草草安葬了。
“葛老二,在這裡要做個記號,”村長吩咐著,同時轉過身來解釋道,“大嫂,你將來老了,合葬的時候好找。”
客家嬤嬤淡淡一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嫗是不可能再回到這裡了。”
回到了土屋,依舊是不見李地火老爺子的身影,村長憂心忡忡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