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了一雙略微閃爍著不自在的眼。
不過也只是不自在了片刻,他的雙眼又恢復了平常的肆意囂張;並直視著我的眼。隨後他舉起手指滑過我的眼瞼之下,似乎是想將我忍不住滑落眼眶的淚給止住。
但是眼下的我太過無能脆弱,哪能經得起他這般的溫柔。在他並不算輕柔的指尖碰觸下,眼淚瘋湧得愈發厲害起來。
分明想要對他說很多很多話,可是整個人因哭而顫抖而張不開嘴,也不知道開口了這第一句究竟要該說些什麼才好。就此思緒的紛亂之中,他眼神頗為浮躁地冷哼出聲。
“別哭了,這聲音攪得人心煩意亂。”與此話音落下的隨後,他迅速俯身下來。然後我的眼瞼便有一道算不得溫柔的唇負壓而上,但是我仍然想哭,卻似乎找到了勇氣。
“……現在這一切……是真實的嗎,回答……”我聽見自己問話的聲調哽咽而破碎,帶著不確定的哀慼,帶著欲肯定下來的小心翼翼。
若這一切只是他一場玩笑似的安撫,我想我所有的堅持絕對會在他給出否定答案的剎那,破碎得再也拼不齊到原來的那般模樣。
此番思緒剛嚥下,他退開了唇去,卻將額頭抵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聞到了他的呼吸,很大幅度的起伏。也許他真的不善於面對女孩的眼淚,他本不該顯露這樣的一面。於是我也想要忍住顫抖,不想絕了他在人前最閃耀的堅韌自信與肆意張狂。
“啊,跡部景吾這個名字代表著說出的話就絕不會收回的。”這一句是極其的肯定,言語之間,一隻大掌撫上了我的後腦很輕柔地包住往上推了少許。
“我心底現在有一種很軟弱的情緒表現,已經超出了能控制的範圍。所以為了不讓你的軟弱將我僅剩的堅韌擊垮,我必須得要做些什麼。”這句氣息起伏頗大的話音落下,我的頭被一道迅猛的力量壓迫著全仰起。
然後頭頂著烈陽,在好幾人的圍觀之下,他吻了我。是那種傾盡力量的吻,急切而瘋狂。於此同時,他攬在我腰際的手腕也緊得讓我似乎就快要斷絕了呼吸。
而我也是因他這個瘋狂的吻,驚得止住了淚意。好一會之後,他喘著結束了這個吻,將同樣喘息著的我按壓在了懷中。
“靠在我心臟最近的位置上,好好聽聽我心跳的聲音。”這一聲是嘆息而落,於此我真的側起了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靜心地聽著他的心臟跳動的規律。
他心臟跳動的頻率真的很快,疑惑地推開他點點,仰頭望上他的眼卻只見一片淡然,其中彷彿並沒有什麼深意。
“你……”可惜我的話音還未落全,他便俯□將頭緊貼上了我的胸膛,還似是下個某個決定般地冷哼著落下言語。
“為公平起見,我也要聽聽你心臟跳動的頻率。因為人的嘴巴會因軟弱而說謊,人的眼睛也因習慣而偽裝,所以我不會再信任你的嘴巴或是眼睛,我會選擇相信我聽到的最真最本能的聲音。”
也是於此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我的心向著一個柔軟的深淵墜去。會說謊的嘴巴,會偽裝的眼睛,是指我們那些對彼此的不確定和不堅定吧。
然而此刻,他已經不顧我的後退,強勢地將耳朵貼在我胸前傾聽起來。這會是一個多麼曖昧的姿勢,我的心因他此舉而瘋狂地加劇了跳動。
抬眼望去,只見忍足侑士等人個人模樣不已,但均是朝我們這裡望著落下聲聲的嘆息。
被他們這麼多雙眼睛如此大方毫不迴避的直直觀望,我有些澀意浮上,連連欲推起跡部景吾的頭,卻發現手根本就是被他抓握得掙扎不開。
“喂……跡部,他們全都在看著呢。”我的這句話有些急切,隨後身體往後仰了少許。可他卻一個收緊手臂揚起頭來,還抽出一隻手臂揚起順了順他額前的碎髮。
“讓他們等著!”這句落下,他眼底揚起的笑色是我從未看到過的肆意輕鬆,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美!
“那麼,你聽清楚了嗎,我心跳的聲音?”
“嗯,聽得很清楚。都別在軟弱了,順著心走下去就對了。”
“跡部,我有沒告訴過你。其實我對你,或許是比喜歡更勝一個層次的感覺呢。”我這句落下,他唇角的弧度越發的肆意飛揚。
“整個人冰帝學院喜歡本大爺的女生已經排成了隊,自然不會再介意多你這麼一個。”這句落下他放開了我的手;一手插入褲袋一手撩發地轉身向前走去。
“走吧,耽誤太多時間了。”然而我卻站在原地,渾身輕鬆卻是邁不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