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鬆了一口氣——我的血液中並沒有那種特殊的香氣—— 這雖然不能讓我完全擺脫吸血鬼的嫌疑,至少已經將這種可能性降低了很多。
從法醫檢驗所出來,江闊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能叫貂兒來一趟嗎?”
我心中一震,望著他:“你想幹什麼?”
他沉默地望著我。
我不再看他,眼睛轉而望向門外一棵樹。那本來是一棵很漂亮的樹,如果是在春天,它的綠色葉子想必 是嫩得水水的,但是現在是冬天。
在冬天,這棵樹只剩下乾枯的枝丫,看起來十分醜陋。
季節不對,人們就無法正確地認識一棵樹;時間不對,人們是不是也無法認清楚一個人?
我知道江闊天想要貂兒來做什麼,他要問她事情的真相,然後將她交給專家組,他們將像對待試驗小白 鼠一樣仔細研究她,抽取她的血液、在她身上割出傷痕……我打了個寒噤——最糟糕的是,我很清楚這樣做 是必要的。
必須這麼做,死的人太多了。
我慢慢掏出手機,翻出貂兒的號碼。這個號碼以前對我來說如此親切,但現在呢?它意味著什麼?我苦 笑一聲,按了下去——“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聽到這個聲音,我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心裡卻又莫名地緊張起來。
江闊天一直在看著我,手機內的聲音他也聽見了。
“還有別的辦法聯絡嗎?”他問。
我搖搖頭——其實我還可以撥打她辦公室的電話,可是我不願意這麼做——我不知道自己是不願意聽到 她的聲音,還是不願意江闊天找到她。也許兩者都是。
江闊天看了我一眼,打了個電話,對方說了幾句話,江闊天“唔”了一聲,關上手機:“她也不在醫院 裡,”他頓了一下,“她會不會在家?”
我沒有說話。
我們上了江闊天的車,直奔貂兒的家。一路上總有一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