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二有恙者即令太醫院看治”,只是雖有太醫院做後援,千多人的接待量也是過大,所幸的是,這些老人中有一部分是在京城裡有親朋故舊的,象兆佳氏府中就接待了好幾個馬爾漢的舊時同僚,以及家族裡的宗親,倒是為那些負責接待的官員們省了事。
只是有省事的,就有費事的,現在官家接待的人員省了事,私人接待方的關柱兩口子就得多費些心,千方百計各處周祥的力求這幾個老人家在自家府裡不會出現什麼好歹,而府中的大夫為此更是忙得個不亦樂乎,蘭靜聽說了這個情況之後,雖然為怕康熙挑刺,不好從十三阿哥的專屬治療人員中撥人過去,卻還是下了貼子請了個太醫每隔幾日過去看一次診,也算是給那個大夫緩解些壓力。
除了擔心馬爾漢這邊之外,蘭靜還擔心著十三阿哥,他現在的身子雖比之前又有了些進益,但行走間也還是需要拄杖,時間也不能太過長,好在他是皇子,在不是很主要的時候,想歇一歇應該還是可以的,而鑑於他眾所周知的身體情況,想必也不會有人對此提出什麼置疑。但即使是這樣,蘭靜也還是和自己的弟媳一樣,督促著十三阿哥的專屬治療人員,抓緊將十三阿哥的狀態調整的好一些,再好一些。
除了為十三阿哥調整身子之外,蘭靜還有為康熙準備壽禮的事而要操心,其他的都好說,早幾年蘭靜就已經開始為這個日子做準備了,象是什麼祝壽八仙、金鑄文殊菩薩以及各種字畫還有各式窯品和各色擺件等,府庫裡也很存下了一些,等到了進獻的日子口,再根據十三阿哥當時的情境以及其他阿哥的標準適當做以調整就行了,至於兒女們,他們都尚未成年,隨意撿那麼兩三樣意頭好的東西表示個意思也就行了。
所難的倒是蘭靜的禮,照規矩,皇子福晉們進禮的全是針線活,定數是二十七件衣服外加引手靠背坐褥一套,其他人或可尋些針線好的繡娘來做,自己則只撿簡單的動幾針,可是蘭靜卻是出了名的繡活好,所用花樣又常有別樣的新鮮,而值此康熙六十大壽所獻之禮,若是比以前的遜色了,那可是好說不好聽的。只是這些年總是這事兒那事兒的不得消停,多數時候又一直要照顧十三阿哥,蘭靜根本就留不出多少時候來做這些個繡活,好在自弘暾生下來之後,十三阿哥也是日漸好轉,這才總算讓她有了些閒暇的時候,開始靜下心來先設計樣子。
因是壽禮,萬壽的圖案當然是必須有的,又因為是送給康熙的,團龍、立龍等各種龍的形象也是不能少的,只是那麼多人都在做,要出新實是不容易,蘭靜倒也不是想出風頭,現下他們府也根本就不願意出風頭,只是也不能太差了,若是反讓人覺得自己沒盡心就更不好了。想來想去,蘭靜從中選出幾件來做得富麗堂皇些,其餘的皆走清雅而不失尊貴的路線,雖動的針線不多,但卻以點代面,各處都有點綴,展開來顯得疏落有致,分開看,又各有各的精緻,圖案也一改以往的奇巧,而是暗含著平和淡然和從容。
“這個意境好,”看了蘭靜的設計圖之後,十三阿哥讚歎的點頭,“等給我也照著這種感覺做幾身。”
“知道了,”蘭靜拉長著聲音答應著,然後又笑著說道,“我畫這些的時候,就已經想出幾個樣子可以做給爺的了,等下我就畫給爺看看,若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也好做以改動。”
“你想出來的樣子,我什麼時候不如意過了?”十三阿哥將手上的圖放下,笑看著蘭靜說道,“對了,皇阿瑪六旬萬壽之後,過不幾個月就是你阿瑪的八旬大壽了,他的禮你備下了沒有?可一定要加厚一些。”
“那時候咱們能過去,阿瑪就會很高興了,”蘭靜搖了搖頭,“禮太厚了,怕他老人家會不肯收,再推來讓去的,跟咱們講些個主奴之道,反倒不美。”搖頭間,蘭靜的眼光掃到了桌上的那撂畫圖,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要不,爺也畫個樣子,我照著繡了給阿瑪,想來他一定歡喜的緊。”
“是個好主意,”十三阿哥目光也跟著看了看那些圖,然後笑著點點頭,“只是我可得好好的想一想,別差你太多,那可就丟人了。”
“爺又來取笑我了,”蘭靜橫了十三阿哥一眼,“爺在畫上的造詣可是比我強出百倍千倍的,只是您輕易不動金筆,才每每讓我班門弄斧。”
“你這話,說是誇我,還不如說是損我,”十三阿哥搖著頭笑道,“這書畫之功皆是要日日勤綴、不進則退的,我這總不動筆,就算是以前畫得再好,現在也退出百步千步了,更何況我以前的畫,也不過只是‘尚可’罷了。”
“尚可?”蘭靜挑了挑眉,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