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剛穿過一道被他們打破的石壁,就看見洞穴深處湧出一地的怪蛇,不僅爬滿整個地面,甚至連兩邊的石壁上都扒了不少。領頭的那個怪蛇聞到人味,突然抬起頭來嘶嘶的叫了兩聲,只見原本還有點散漫的怪蛇像是突然找到了方向,衝著山陽澤幾人就衝了過來。
就算山陽澤藝高妖膽大,但是看了這密密麻麻的一地怪蛇,也不由得頭皮發麻,道:“快走!”
黑狗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帶路,沿著自己做的記號一路向洞外飛奔。後面緊緊跟著懷書,下來是背上馱了兩人一屍的黑驢,最後則是山陽澤殿後。
方才的香氣很是厲害,雖然黑驢跟黑狗兩個都已經成了妖怪,不過還是受了點影響,特別是背上還揹著好幾百斤東西的黑驢,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它這一慢,怪蛇就追上山陽澤了。只見領頭那個蛇怪,突然猛地往前一躍,兩隻明顯不該出現在蛇身上的爪子往前一探,山陽澤只覺得自己自己衣服下襬被扯了個洞。
當然山陽澤覺得自己是個山,理論上是不怕被咬的,只是……這山裡的香氣連黑驢和黑狗兩個都能中招,萬一怪蛇咬了一口的石頭沫子下來,他找誰賠去。
想到這兒,山陽澤加快腳步,伸手提了黑驢背上的老太監屍體,給它減輕了點重量。這麼一加速,離怪蛇又遠了些。
但是山裡的洞穴七轉八轉,不管是幾條腿跑,靈活性都沒有在地上游走的蛇好,剛剛跑到山陽澤設了結界的那個洞口,後面有怪蛇趕上來了。
這一次不僅是衣服破了,怪蛇直接一嘴下去,咬到了山陽澤的胳膊上,上下一共四顆尖牙卡在他肉裡,吊著不動了。
疼!山陽澤情急之下胳膊胡亂一甩,聽見“當”的一聲,那蛇跟石壁撞在了一起,居然給撞下來了。山陽澤下意識回頭一看,只見蛇嘴裡還有從他袖子上扯下來的一塊布,但是因為蛇咬的地方在胳膊後面,一時間也看不見,更何況現在還是逃命的緊要關頭,只顧得上往前猛衝。
他們幾個本來就沒進去多遠,雖然時間上是在山裡待了快一天,不過絕大多數時間都用來挖石壁了,因此跑了約莫一刻鐘,便到了一進山的那個天然的大洞穴裡。
幾人進了大洞,山陽澤便聽見後面怪蛇爬行的聲音好像是停了,他回頭一看,只見怪蛇待在通往大洞的石穴裡,就好像前面用雄黃畫了一條線一樣,所有的怪蛇都整整齊齊排在那裡,抬高頭向前望著山陽澤,就是出不來。
可算是鬆了口氣,山陽澤腳步略慢了些,這一慢,就看見大洞中間的空地上躺著幾個死人,確切的說是三個死人,進洞追尋他們蹤跡的三個野人,死了。
為什麼是死人,因為這三個人齊齊跪在洞穴中央,腳底下一大灘鮮血,胸口刺著一把匕首,匕首上還連著自己的右手,明顯就是自殺,而且空氣中彌散方才讓所有活物中招的香氣,似乎是從他們的血液中散發出來的,不過已經淡了許多。
見到怪蛇沒有追出來,幾個人的腳步都滿了下來,看著山洞中間的這幾個死野人。
聯絡方才聽到的有點像誦經的歌聲和那股奇怪的香氣,山陽澤猜想,有可能是野人追著進去之後,因為他們這一邊用了隱藏蹤跡的符籙,於是野人追著那一邊去了,也許追到了也許沒追到,但是因為一直找不到山陽澤這一邊的人,野人情急之下便放血,又召喚了怪蛇,希望用這種方式讓山陽澤這一邊的人也都死在洞裡。
只不過他們這邊的妖怪數量明顯要多於人類,這才沒全部著了道。
山陽澤他們進來山洞的時候大概是中午,日頭剛剛開始下落的時候,在山洞裡折騰了快一天,現在已經是清晨了,太陽剛剛露了一條小邊出來。
看見這太陽,兩個已經能動一動的錦衣衛不禁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只是看了看老太監的屍體,想起自己方才就是一路上有多半時間都是跟這個東西蹭來蹭去的,又覺得不太好了。
山陽澤往山洞外一看,只見外面的野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是想想又不放心,怕他們躲在那個犄角旮旯裡圍追堵截,便說:“我們再等一等,等天黑了再出發。”
為什麼等天黑?錦衣衛疑惑的看了看山陽澤,他們人生地不熟的,白天能看見路遇見野人都差不多是個死,要是夜裡不是死的更快?
只見山陽澤指了指空中飄著的老太監,“天黑了能讓他去探路。”
真是夠了,不帶這麼物盡其用的。
說完,山陽澤去裡面看了看怪蛇,只見那些怪蛇一條不剩,全部消失的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