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澤出來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老太監一開始還記得他跟萬貴妃走的近,因此對他頗有微詞,不過這趟遠門出來,山陽澤做事很是仔細,而且對他照顧良多。
老太監坐在篝火邊,手裡一塊乾糧,嘆道:“我這把身子骨,終究是老了……”
山陽澤給火裡添了兩根柴,道:“咳,等回到京城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旁邊兩個錦衣衛累的已經先去睡了,他們這樣到讓人不太擔心,反而像老太監這種,累的已經睡不著的,更加危險一些。
山陽澤雖有心算算他的壽命,但是老太監現在跟他的目的一樣,牽絆太深,卦象晦澀難明,算不清楚了。
帳篷裡的錦衣衛已經發出微微的鼾聲,老太監回頭看了一眼,嘆道:“他們兩個還是得歷練歷練。”
“沒事,有我呢。”山陽澤道:“您也去休息吧。營地周圍我下了符,野獸進不來,毒蟲毒蛇也不會過來的。”山陽澤撥了撥篝火,道:“我再添兩根柴,這也就睡了。”
老太監嗯了一聲,搖搖晃晃起身,慢慢走到帳篷裡睡下來。
見到人都走了,懷書坐到山陽澤身邊道:“這地方肯定有東西。”懷書伸出右手,對著篝火道:“你看。”
只見在篝火的映襯下,懷書的手隱隱透著紅光,可是裡面深色的原本該是手骨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樹枝模樣。“我的法力僅僅夠維持人形了。有什麼東西在壓制著我。”
山陽澤也將手伸了出來,對著篝火一看,他的手依舊是人模樣,火光透過來倒像是紅玉一般,有點晶瑩剔透的感覺。山陽澤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道:“自打進了山,我的感覺就很奇怪……法力在飛速恢復。”山陽澤掌心朝上,裡面漸漸顯出一團黑色的火焰,“若是在這裡待上一個月,上次受的傷,損耗的法力,就要全部恢復了。”
帳篷里老太監的呼吸聲也漸漸慢了下來,他睡著了。
話說到這兒,郭前也飄了出來,他跟山陽澤坐的很近,看著他掌心的黑色火焰,擔心道:“明早還是早點起身,快點趕路才是。大王趁手的兵器全部毀了,我們幾個身上的傷也還沒好全,若是再來一場雷劫,怕是……不好躲過去了。”
山陽澤點了點頭,看著還沒恢復人身的黑驢和黑狗,知道郭前說的還算是客氣的,若是再來一場雷劫,他黑山怕是連棵草都剩不下來了。
在進山第四天,路上終於完全看不出來人行動的痕跡了。
又是一夜過去,這已經是他們進山的五個日出了。早上幾人分工收拾了營地,就衝著山頂去了。又是半天各種辛苦,幾人終於到了山頂,往山下一望,果真如那老頭所說,群山環繞,流水潺潺,中間一大片鬱鬱蔥蔥的草地。
山陽澤嘴角不由得露出個微笑,又拿出那塊黃麻布算了算,不是很清晰透徹,但是按照卦象來說已經是近在咫尺了,“想必就是這一處了。”
但是下山的時候稍稍遇見了點麻煩,老太監年紀大了,這兩天走多了路,膝蓋早就隱隱作痛了,尤其是下山的時候,走一步就是一陣痠痛,只是他心中記掛著皇帝交託的任務,咬牙撐到了現在。
不過方才腿腳僵硬,被一個石頭絆了一下,老太監再站起身來,住著樹枝也不怎麼邁的動步子了。
見狀,老太監道:“我這腿腳是動不了了,不如你們先去,我在這裡等著,也好歇歇腳。”
這事兒山陽澤能答應嗎?肯定不能啊,一批人探險,然後分了兩撥,下一秒肯定就是要出現怪獸丟了性命了。
山陽澤搖了搖頭,道:“這荒郊野外的,如何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不如我揹你下去。”
老太監有點猶豫,想說要麼還是留下一個人陪著我,可是選誰呢?這四個人,山陽澤是肯定不能留下來的,若是留一個錦衣衛下來,萬一真的找到什麼東西,一個錦衣衛是指定挾制不住山陽澤的,萬一被他私吞了怎麼辦?
至於留山懷書,這人倒也有幾把刷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老太監就是不想跟他獨處。
就在老太監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們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個人聲,“就快到了,就在下面的山洞裡。”
山陽澤心裡一驚,這又是何人?
他們休息的地方在一個大石的背後,聽到聲音再想躲也來不及了,也就是剛剛站起身來戒備,就見石頭後面轉出幾個人來。
為首的是個四五十歲的壯漢,身後跟著五六個男人,年紀大的不過五十歲,年輕的看起來也有二十了,因為地方有限,還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