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肚子的顧郗低頭蹲在地上,停止梳毛的白翅迪卡雀拍拍翅膀,蹦躂到小少爺的腦袋上以做安慰。
立在原地的黏液重新縮回了手臂,躲藏在黑色下的手指卻忍不住來回捻動,像是在回味兒獵物的面板觸感。看得出來,他很喜歡。
長久的安靜勉強夠顧郗消化那點兒尷尬,紅彤彤的耳朵終於褪去灼熱。
顧郗悄摸抬起略帶重量的腦袋,掃視一圈不見反派,藏在心底的情緒才散去點。
“真是的……”
顧郗小聲嘟囔一句,他低頭拍了拍衣襬,又做賊似的偷偷掀開睡衣,打量自己形狀優美的腹肌——從肚臍的位置開始向周圍蔓延薄紅,象牙白的面板顯得格外秀色可餐。
似乎是因為被遺棄時心臟引發的連鎖問題,顧郗一直都知道自己體質相對敏感,因此並不常和顧家以外的人接觸。
他模糊記得小時候和人打架,只是被推倒摔在地上,面板立馬通紅一片、泛著腫脹,被後面來的顧家人扯著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頓。不過等他長大說起來這事時,顧家人卻都沒什麼印象了。
直到後來顧郗逐漸長大,身體上的怪異敏感似乎也有所康復,但這一回的穿書經歷卻讓他對自己的“病痛”有了更新的認識。
顧郗掀開睡衣散了散小腹上的熱氣,待紅色完全消退,他才重新裹上犛牛皮子、頂著腦袋上的鳥出了帳篷。
他得看看反派在做什麼……
在整片以白色為主的冰谷內,凍土上覆蓋著的是終年不化的積雪,兩側的山體上掛滿了剔透的冰柱,在這裡除了唯一一片的奶綠色鹽湖和略微裸露出來的灰褐色巉巖,你幾乎無法再捕捉到其他顏色。
因此只要這裡有一點不同於環境的其他顏色,就會變得格外明顯。
站在帳篷前的顧郗大老遠就看到了翻騰在遠方的黑色,對方像是一簇可以隨意舒張、收縮體型的棉花糖,在天寒地凍的冰谷間肆意妄為,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