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贊法師道:“白教若然犯了王法,朝廷儘可興師擅行征討之事。”
趙廷祿面色越來越是難看,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法師,咱們最好還是開啟大窗說亮話吧,朝廷倘若出師順利,那也用不著卑職厚禮來求你了。一來朝廷是因為鞭長莫及!二來白教法王在青海頗得人心,朝廷雖然不是怕他,多少也有點顧忌。不願風波太過擴大。他暗中接濟叛賊,我們只能施行釜底抽薪之策,希望你用貴教的活佛的名義出兵,那麼就是你們喇嘛教內部的事情了。好,我把機密都告訴你了,你要是不答應,那就是存心和我們過不去了!嘿嘿,請你還是賞我一個面子吧,否則,哼,哼……”
弄贊法師澀聲說道:“否則怎樣?”趙廷祿冷笑道:“法師是聰明人,何必一定要我把話說明!”
弄贊法師想不到趙廷祿以“朝廷命官”的身份,竟然使出這種撒潑手段,要想和他翻臉,又有顧忌,只能暫且施用緩兵之計,說道:“茲事體大,我可作不了主,正如大人所說,這是要用活佛的名義,那應該求活佛答應才行。”
趙廷祿道:“你們的活佛不過是個小孩子,他懂得什麼,還不是由你說了就算?”
弄贊法師幾乎氣破肚子,說道:“敝教有敝教的法規,活佛神聖不可侵犯。”
趙廷祿嘿嘿嘿的冷笑幾聲,眼看就要撕破了臉,衛託平向他使個眼色,說道,“趙大人,法師的口氣,此事似乎還可以商量。”
趙廷祿瞿然一省,說道:“不錯,剛才是我失言了,請法師莫怪最少法師是可以替我們在活佛跟前美言幾句吧?”
弄贊法師道:“我只能盡力而為,答不答應,那還是在於活佛。”他話裡軟中帶硬,心內可是忐忑不安。
趙廷祿忽地淡淡說道:“聽說佛家十戒之中,有戒說謊話這條,不知是真的嗎。”
弄贊法師怫然不悅,說道:“佛門弟子,當然戒打謊話。大人此言,是何意思?”
趙廷祿哈哈一笑,說道:“大師請別多心。多蒙大師答應,肯為我們盡力而為,小官已是感激不盡。告辭了!”
弄贊法師想不到這個“惡客”竟肯如此輕易離開,心裡想道:我只答應替他在活佛跟前進言,可沒答應他一定能夠成功,算不得是打謊活。”
趙廷祿和衛託平等人已經站起來了,弄贊法師放下心上一塊石頭,合什說道:“恕不遠送。”
就在此時,衛託平忽地在他肩頭輕輕一拍,說道:“大法師不用客氣。”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實是無禮而又輕狂,倒是弄得法師頗有啼笑皆非之盛了。
過片刻,弄贊法師只覺一股麻癢癢的感覺,從肩頭迅速蔓延,到了閥口,這才停止蔓延下去。但卻好似有一團氣體,凝結成為實質一般,塞脯填閥,令他極之不舒服。
初時還只是啼笑皆非,此際卻是驚疑交併了,弄贊法師不由得大怒斥道:“你這是幹啥?”
衛託平裝模作樣的怔了一怔,說道:“我是在向大師告辭呀,大師還有什麼吩咐嗎?”
弄贊法師怒道:“貧僧與你何冤何仇,你下此毒手?”
衛託平笑道:“大師莫動無名之火,我只是想要大師真心實意幫幫我們的忙罷了,絕對無意要送大師上西天。”
趙廷祿又是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還是像剛才一樣,讓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中的一點不錯,乃是毒掌!不過我們這位衛兄練的毒掌,不會叫你立即斃命的。這毒留在你五臟腑之中,將會一天天的慢慢加劇,半年之後,方始完全發作,有如洪水決堤,令你全身潰爛而亡!解藥只有衛兄才有。大師,你願不願要解藥,那就全看你了。”
弄贊法師道:“你要怎樣?”
趙廷祿道:“達賴活佛對你言聽計從,我要你在佛前立誓,保證能夠用他的名義出兵,討伐白教!”
弄贊法師氣得發抖,喝道:“你,你殺了我吧!”
趙廷祿冷笑道:“哪有這樣便宜的事?我要你這位高僧歷盡有於地獄的酷刑……”
衛託平忽地喝道:“滾下來。”嗤嗤兩聲,兩枚透骨釘破窗而出葉谷渾和劉挺之二人如箭離弦,跟著也從視窗跳了出去。
趙廷祿吃了一驚,恐嚇的話說了一半登時窒住。只道弄贊法師早有準備,在外面埋伏有人,剛才聽到的不是風聲。心裡想道:“這事只能私下威脅弄贊法師,可不能張揚出去。否則壞了朝廷的大事固不用說,今晚我要生出布達拉宮恐怕也難。”要知布達拉宮喇嘛數萬,趙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