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果然厲害。嗯,這小子的氣運居然如此古怪莫測,興許他就是曾說的這次論道大會的變數吧?”
夕陽終於落山,喧鬧了一天的華山,也漸漸平靜下來。
偶爾有零星的散客,騎著馬信馬由韁的在山間穿梭,倒讓靜謐的群山之中,不時響起驚鳥的飛鳴和野獸的嘶吼。
康龍和馬奔雷回到客棧,馬奔雷便被原姬瑤叫到馬詩雨那間屋去了。原姬瑤來叫馬奔雷的時候,雙眼水汪汪的脈脈看著馬奔雷,臉上帶著嬌羞和喜悅的笑意,看來她倒真對馬奔雷一往情深,否則晚間馬奔雷對她那一下無禮之極的舉動,早該讓她發怒了吧。
原姬瑤領著馬奔雷離開的時候,眼神古怪的偷看了康龍一眼,卻恰好被康龍撞見。原姬瑤有些慌亂的理了理耳鬢散落的髮絲,一縷幽幽的清香,在房內瀰漫。
康龍搖了搖頭,有些替馬奔雷高興,畢竟有這麼一個漂亮活潑的女孩兒真心的喜歡著他,也有著一些惆悵。
馬詩雨那假小子,卻一直沒有露面,也不知被康龍調戲了那一下,有沒有生氣。
想著馬詩雨那古怪的脾氣,柔軟的耳垂,康龍沒來由的一陣失落,竟想起初見符汀羽時候的情景,心裡竟漸漸柔腸百結,難以自已。
康龍感到口乾舌燥,身體竟然漸漸熱了起來,端起桌上已經冷了的茶水灌入口中,忽然感到下面蠢蠢欲動,驀然間心中大痛,慌忙撞開門,向小溪邊跑去。
噗通一聲,康龍想也不想,連衣服都未脫下,一頭扎進冰冷的溪水之中,經冰涼刺骨的溪水一激,康龍才漸漸定下神來。
忽然,康龍只覺得心頭再次一痛,猛然回頭,卻見岸邊站著一名身穿粉紅衣衫的少女,那少女手腳之上戴著金鈴,舉動之間,響起悅耳動聽的聲音。
“汀羽!你怎麼在這裡?”康龍驚喜之極的叫道。
符汀羽的表情非常冷淡,一點也沒有因為見到康龍而顯出激動之意,彷彿康龍在她眼裡,就是個陌路過客一般。
康龍捂著心口,踉蹌的爬上岸,伸手向符汀羽抓去,口中急切的叫道:“汀羽,你怎麼不理我?我是康龍啊?怎麼回事,我心口好痛,好難受,像是要碎了一樣!”
符汀羽冷冷的看著康龍,半晌,才語氣淡漠的說道:“康龍,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爹爹已經把我許給了馮公子,你對馮公子應該不陌生吧?哼,你只不過是個鄉巴佬而已,馮公子卻是人中龍鳳,比你強多了。我走了,從今以後,咱們再無任何瓜葛,還請你自重!”
符汀羽說完這些話,扭頭便走,竟是看也不再看一眼康龍。
康龍只覺得哪些地方不對,可心口間卻如同被萬劍同時刺中一般難受,他強忍著劇痛,雙手緊緊扣住地面上的石頭,由於用力過大,那石頭上竟已被他摳出五個深深的指洞,鮮血順著手指流出來,他竟也毫無所覺。
“大哥,大哥?你在哪兒?”遠遠的,馬奔雷在客棧院中高聲喚著康龍。
康龍想出聲招呼他,卻發現喉中像給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竟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心口更加疼痛,痛的他只想大吼,可惜卻無法吼出聲來。
“大哥?你在哪!”馬奔雷的叫聲更加急切,好像遇到了非常緊急的事情,“大哥,快來啊,我們要連夜上山,沒有我帶路,你進不了山門!快出來啊!”
康龍心底非常著急,身上卻漸漸失去了力氣,心口的疼痛更加厲害,滿腦子竟全都是剛才符汀羽那決絕的話,他忽然感到一陣難過,想著這世間本來就不屬於自己,自己深愛的人如今又離自己而去,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呢?
不知不覺,他竟把手慢慢伸向小腿,心底有個聲音在輕輕的召喚他,“離開吧,離開這個骯髒的世間吧!這裡本來就不屬於你,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家人,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還苟活於世,何苦如此?不如離去吧,回家吧,孩子!”
康龍的手已經摸到了小腿上綁著的三稜血刃,冰冷的鐵柄,帶著冷血,忽然,康龍像中箭的兔子一般,猛的向後仰了過去,噗通一聲,重新跌入冰冷的溪水之中。
康龍閉住呼吸,漸漸沉到溪水的底部,神智也在同一時間恢復過來,心口依舊疼痛難忍,康龍卻冷靜之極的摸著水底的石頭,迅速的向上遊快速的爬去。
因為,他忽然聽到岸上有腳步聲在不斷接近,那腳步聲輕微,卻逃不過他敏銳的感知。等爬到溪水另一端的兩塊大石夾縫中,康龍快速的鑽了進去,悄悄把頭伸出水面,強忍著心口的劇痛,小心謹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