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黛青蛇毒猛烈的很,縱然被及時點住了穴道,阻止了毒血的擴散,但其毒還是有滲透五臟肺腑的跡象,再加上又受到了內傷,恐怕……”
微有不耐,司蒼卿冷聲道:“有話直說。”
“是,皇上。”太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快速地說道,“微臣已經將丞相大人體內的毒血放掉了部分,並用藥物壓制住蛇毒,阻止了毒液的進一步滲透,暫保住了丞相大人一命。但若要祛除蛇毒,將丞相大人救治過來……還請皇上恕罪,微臣實在無能,束手無策!”
聞言,司蒼卿只是垂眸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那人,對方神情痛苦,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衣物。
氣氛凝滯的緊,太醫不時地顫抖著伸手,抹著臉上的汗水。
“陛下……”
此時,一道清脆的喚聲打破了帳內凝稠的壓抑,承天央掀開帳簾,款款走了進來。阻止了太醫的行禮,他笑著來到司蒼卿面前,柔聲勸解,“黛青蛇毒雖是猛烈,但只要能壓制住,便無性命之憂。”笑睨了眼緊張的快要暈過去的太醫,“如今不在宮內,太醫一時也無法找到足夠的良藥,不如,派人將丞相大人送回去。”
言下之意,宮內還有個醫神傳人在呢!承天碧的醫術,早已超越了當年的醫神,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
“陛下,你覺得如何?”
司蒼卿抬眸看了看承天央,沒有應答,復又看向一旁顫巍巍的太醫們。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即刻派人送柳丞相回京。”
“皇上,”之前的那個太醫,又壯膽開口,“丞相大人的身體狀況,如今是受不得一點折騰……”
山路崎嶇,此次隨行的官員都是騎馬來的。柳意的身體狀況,經不起任何的顛簸。
司蒼卿沒有半絲猶豫,沉聲喚了聲,“宣朕旨意,朕之鑾輿賜予柳丞相乘坐,明日一早,御林軍副統領護送丞相回京救治。”又看向太醫,“爾也隨同,一路仔細照料丞相,不得再有半絲差池。”
雖然柳意的毒,應是及早治療為好,但……今夜狼群的圍攻,讓人心有餘悸。搞不好,那些逃竄出去的狼,就在不遠處守著。
“微臣遵旨!”
御林軍統領神色猶豫,“皇上……”他躊躇著問道,“那您坐什麼?”
司蒼卿淡淡地睨了眼對方,語氣冷然,“騎馬。”他又不是真的那般羸弱,沒了車攆就無法行走。
遂不再理會神色各異的眾人,司蒼卿坐到床榻一旁,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
原本擠擠的帳內,一下子便空了許多。只剩,坐在那裡若有所思的司蒼卿,病榻上昏迷的柳意,以及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承天央。
許久,承天央才輕聲打破了沉寂,“陛下,下面該如何做?”
今夜狼群的圍攻,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否則,以著野獸怕火的習性,狼群主動圍攻營地,實屬反常。除此,那些狼的行為,也像是有人操縱般,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在修改亂碼……
春蒐北野行兵陣(四)
承天央輕聲打破了沉寂,“陛下,你該如何做?”
司蒼卿默默地看著隱忍著痛苦的柳意,半晌沒有出聲。
他知道,之前的黛青蛇,之後的狼群,都是針對自己而來的。若不是他的身上帶著毒物懼怕的銷魂花根,那黛青蛇不會攻擊錯了人。而狼群,則是幕後之人第二手準備。就連圍攻營地的狼群,怕也是為了牽制住御林軍及時前來救助吧。
這般針對自己的,似乎歷來只有一個人……
“是他吧?”承天央唇角勾起妖異的弧度,眼波盪漾著詭譎的光彩,“這個人,還真是厲害的可怕呢!”
沒有明說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是那個一直在宇文風淳背後的人。宇文風淳有幾斤幾兩重,他們都知道的清楚,也從不放在心上。真正讓人可怕的是,那個暗中幫助他的人,總是如鬼魅般,在人毫無察覺之時,發起突襲。若不是司蒼卿本身的武功厲害的緊,怕是早就遭到不測了。
指尖逗弄著跳動著的燭火,承天央繼續說道:“據聞,上次承天逸也遇到了刺客,險些喪命。”
這世界上,這般恨著司蒼卿和承天逸的,只有宇文風淳了。
司蒼卿自是明白承天央的意思,但……他想到的不是這些。自去年“天外天”傳聞鬧得沸沸揚揚,現在柒霜然已經闖進菏澤毒林而未有訊息,江湖門派也都蠢蠢欲動守在嶽西城。若是推測沒錯,這也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