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佐沒有答話,他一掌擊向離的左肩,離一口黑血噴出,他正想痛斥紹佐卑鄙,卻驚異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巫咒解除了,離愣住了,雖然咒術被解,但他依然很虛弱,沒有與紹佐抗爭的能力。
兩人的實力又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紹佐抬了抬手,指尖碰到他面具的下巴,似乎想要揭開他的面具,可他忍住了,又將手放下,道:
“算了,今天的確是你贏了,我不想乘人之危,下次一定在戰場上揭開你的真面目。”他說著站起身,往前方的叢林走去,剛走兩步,他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向離道,“還有,你的老師,星,我沒有殺他,”他說著望向星空,“他還活著。”
“什麼?!”離猶如醍醐灌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當他想問清楚此時星身在何方時,紹佐已經不見了。
星沒死?!怎麼可能!!離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年他帶著自己躲避著寧紹佐的追殺,那時候他明明已經——,怎麼可能?!如果寧紹佐沒有說謊,那他在哪裡?
離的心狂跳不止,不僅教導自己如何掌控溟瞳和靈力,還教會自己如何做人的老師;僅僅只比自己大六歲,像哥哥一樣的老師;從隋初就依附於溟族,在古時,被稱為“帝王之師”家族的唯一繼承人;自己從小就傾慕不已的老師;為了救自己,寧願捨棄自己生命的老師——星,竟然還活著?!
“還活著,還活著!”離喃喃道,淚水又一次滾滾淌下,“星還活著?!”
此時,御獄島的村莊
寒續警惕地走進村莊,與之前不一樣,明明居住了五十來人的村莊,此時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寒續腳踩落葉的“嚓嚓”聲和他肚子抗議的“咕咕”聲,幾個村民見是寒續,警惕地從屋裡探出頭來,當發現他正看向自己這邊時,又快速縮到門後,好像在懼怕著什麼。
寒續點燃一根菸,旁若無人地徑自走向上次的小餐館,餐館裡還亮著燈,老闆和幾個夥計都沒精打采地趴坐在油膩的餐桌上,老闆見有客人光顧,也不起身,一改以往的熱情,沒好氣地說:
“今天不做生意。”
“只要能吃,什麼都行。”寒續像是沒聽到,徑自坐下。
“他為什麼沒事?他為什麼沒事?”一個小夥計突然抓狂地指著寒續叫道。
寒續這才想起那個小孩身上的黑瘤,他皺眉:
“那個胸前長黑瘤的孩子呢?”難道死了?
沒人吭氣,大家的表情有些絕望。
寒續也沒了吃東西的心情,他起身離開,走向醫生暫住的小屋,此時正有幾個醫生沉默地坐在屋子裡,他們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神情黯然。
寒續注意到他們胸口中央微微有點凸,隨即猜到了幾分:
“你們也長黑瘤了?”
一個年紀略長的醫生解開襯衣鈕釦,果然,在他胸口處也有一個黑瘤,與那小孩的一樣,有黃豆般大小,黑得油光可鑑。
“那孩子死了?”寒續皺眉,這樣問題就嚴重了,可是據之前的資料,黑死病從發病到死亡至少需要十天時間,即使是出現了黑瘤,要潰散至全身然後死亡也要五天,這與黑死病不符,難道真是新的異症?!
“沒有,”另一名醫生搖搖頭,“任何抗生素都起不了作用,膿水完全是沒有見過的DNA。”
“別說了,明天就會有軍隊將這裡隔離起來,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一名年輕些的醫生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
“全怪你!全怪你!”醫生們開始抓狂起來,其中一人突地抓住坐在角落裡的一名中年醫生,使勁搖晃著,“如果你不把這事向上面彙報,御獄島就不會被隔離起來了!我們也不用在這裡等死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知情不報,大家像沒事似地回到城市裡、人群中,再傳染給家人、朋友、同事嗎?”中年醫生也火了,雖然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這裡的條件這麼簡陋,根本不可能治得好,只有回到城市中,有先進的儀器和技術才有治癒的希望,你將此事報告給上面,根本是扼殺了我們原本可以生存的希望!!”有醫生持有不同的看法。
大家沉默不語,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有道理。
“現在我們都治不好了,都等死吧!!”一名護士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
“大家不要洩氣,不要放棄希望!”年長的醫生為自己的下屬打氣,“只要我們中還活著一個人,就不能放棄!”
“希望?”有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