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的刺激,以及之前那還未消散的暈眩感,終於,一股無法抑制的嘔吐感升騰而起,連忙放開聶天的手臂,捂著嘴巴跑到牆角處,將胃裡面的東西全部傾瀉而出。
看著悲憤欲絕的託納,聶天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良久之後,當唐韻兒回到聶天身邊,劇烈的刺激和嘔吐過後產生的虛脫感,讓她雙腿有些發軟,直到一個治療術降臨之後,唐韻兒才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見聶天絲毫沒有上前的意思,唐韻兒略作猶豫,上前試圖安慰道:“託納,你……”
“閉嘴!!!”
可誰曾想話才剛剛說出口,託納便猛然抬起頭,眼中充斥著淡淡的血絲,面容扭曲:“你,都是因為你!!!若非你們逞能一定要獨自行動,而是老老實實彥龍商會救援的話,我們可能早就已經到了,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現在好了,一切都完了,兇手,你們都是兇手!!!”
突如其來的斥責,讓唐韻兒呆住了,可是面對這樣的斥責,她張了張嘴,但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低頭回到了聶天身旁。
“滾,你們給我滾!!!!”
聶天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容扭曲的託納,伸手拉著有些失魂落魄破的唐韻兒默默的離開了村落,也離開了那片血腥之地。
行走在森林松軟的土地上,兩人只是默默的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唐韻兒陷入了極度的自責之中,她認為託納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怪她,雖然這個決定是小白下的,但是她完全有能力阻止的,但是她卻沒有,儘管當初她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可是這依舊是她不可推卸的責任。倘若能夠早一些趕到的話,這一切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想到那一具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唐韻兒感覺他們好像復活了一般,將自己圍攏在中心,質問自己,唐韻兒渾身冰涼,陷入了無盡的恐懼。
看著忽然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嗚咽哭泣的女孩兒,聶天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雙手抱胸靠在樹杆上,依舊只是淡淡的看著,依舊沒有任何開口,更沒有絲毫安慰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看著面前這位契約者慢慢陷入極度的自責與恐懼之中無法自拔。
聶天之所以無動於衷,只是因為他認為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看清一個人真正性格的機會。
洪荒世界儒家說人之初,性本善。但聶天認為這闡述的並非是一件事物的本質,而是一種提倡,提倡人類向善的口號罷了。而真正的事實卻是,人的性格從初生之前就已經註定了,後天可以培養改變,但這種改變僅僅只能是小範圍的調整,或者用道德,法律等等後天形成的規則將本身的性格完全束縛住,形成一種自我催眠,誕生一種虛擬人格,可實際上,不論如何,根本永遠都不會改變,只是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不會發現這一點罷了。
這也是為何總會有一些人在遭逢大變之後,性格與之前產生巨大的變化的根本原因。因為劇烈的刺激打破了框架的束縛,釋放出了真正的人格罷了。
而也正因為本我不同,才有了所謂的魔道之別,何為正,何為邪?僅此而已!
雖然世界不同,但聶天相信,在這一點上,不論是奈爾法世界,洪荒世界,亦或者現在所處的更高階別的至高界內,都是通用的。
這樣的刺激,對於一個幾乎沒有任何閱歷的十六歲少女而言是巨大的。從聶天瞭解到的情況來看,這個女孩過去很悲慘,或者說,從她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其忐忑的命運,父母雙亡之後,更是遭到了村子所有人的驅逐,年僅六歲的她能夠活下來,只能用幸運來形容。可就是在這樣惡劣的成長條件之下,她的性格不但沒有扭曲,反而依舊保持住了那一份純真與善良,哪怕是聶天都感到有些驚訝,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她父母的啟蒙教育做的很好,亦或者是因為其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
可是對於聶天而言,他並不希望自己的這位契約者是一位爛好人,因為那樣的人永遠成不了真正的上位者,凡人之中的帝王是如此,神,仙更是如此,就算是洪荒世界那看似和諧無比的佛教其本質也只是因為修煉方式不同故而才展現出來的所謂善而已,具有極為明確的目的性,否則,佛教又怎麼可能從一個偏僻小教發展成為比道門更加昌盛的宗教?只是因為一心向善而受到天道庇護?
笑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世界規則層面,世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善惡,有的只是平衡罷了。
更何況,倘若這位契約者真的如此善良的話,聶天會祝福她,甚至給與她巨大的幫助,但是也同樣會離開她。
往小了說,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