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看不透的女子,如果是她,一定是有辦法處理這樣的事情的吧!
陸霜衣的淚是落的真切,她是真的心有不忍的,知道展靈真要嫁入了陸家,等於落入了虎口。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她的命,她哥的命都在那個女人手裡,她有什麼辦法!展風,對不起,我又要傷害你的就家人,風,我對不起你!
展林嶽還沒開口,就是一連串的猛烈咳嗽,自當年展風失蹤,他就傷了身子,此時,又找不到理由來回絕這門親事,一時氣血上湧。立於一旁的展風見狀,忙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瓷瓶,他在清儀身邊待了數年,也學會隨身待著一些藥。而清儀在他臨行前特地給了他一些滋補或調理的藥丸。
服下藥的展林嶽臉色稍霽,一旁的展靈一邊為他順背,一邊道:“展風,謝謝你!”
展風二字落在陸霜衣耳裡無疑是平地驚雷,她猛然抬頭,眼神頓時鎖在眼前這個看不清面容的人身上。他是展風?!心思頓如大海般翻騰,那黑布遮掩下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臉嗎,回來了嗎?這又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當日明明是她親手……
發現陸霜衣的失態,展林嶽忙解釋道:“他並不是霜衣侄女心裡想的那人,說來也是巧,世上兩個同名的人居然會讓我們碰到。他雖也叫展風,但是從江南來的。”
真的不是嗎?陸霜衣重又低下了頭,陸霜衣,你在奢望什麼,若站在你面前的真的是展風,他也不會原諒你這雙手沾滿鮮血的狠心女人。你早就不是以前的你,你明知那樣的可能微乎極微,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還奢望什麼呢?陸霜衣在心底悲哀的自嘲!
展林嶽看著陸霜衣的神情,知道她定是想到了過去,心裡也是一軟。他也是想看看這個叫“展風”的是不是他的兒子展風,但看他毫無反應,心裡也是一嘆,看來自己是想錯了。如果他是自己的展風,那怎麼可能會看著自己的妹妹嫁給那樣一個……人呢!
“爹,陸喧哥哥是那樣好的人,女人能嫁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展靈開口道,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的很是從容。
展靈自己開口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呢?在展林嶽的心裡,都是自己展家虧欠了陸霜衣,此刻,只當是償還吧!可憐了靈兒了。“唉!”他深深嘆息一聲,“靈兒,爹累了,扶我下去休息吧!霜衣,在展家也就別拘束了,就當自己家,若要回去,就讓展風送送你!”
展林嶽走了後,陸霜衣也是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展風默默地將她送出展家,一路無語,心中卻是有著別樣的情思。以前,霜衣總是乖巧的依偎在他身旁,而如今走在他面前的背影是那麼的倨傲,那麼的孤獨。
陸霜衣有想掀開他黑簾的****,為什麼他會叫展風,為什麼他會出現在斷崖,為什麼他又出現在展家,為什麼他對她傷他的事一概不問。這些都只是巧合嗎,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湊巧了。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不是說明他就是她的展風,那他為何會是這樣的出現,即不是要她為自己所做的負責,也不追問她的原由,這些都讓她哽在喉間。
展風心中話有許多,卻是無法說出口,他又何嘗不是想問為什麼當初他這麼無情,這五年又發生了什麼,讓她變成今天這樣的決絕。聽到他的名字,她那樣的眼神,明明是有情的,可是為什麼呢?另外,也是直覺的,就算他露了什麼問了緣由,她也不會如實相告的,為什麼陸喧的婚事要她出面,為什麼非要展靈嫁過去?
“展先生請留步,剩下的路霜衣自會回去。”陸霜衣按捺自己所有的疑問,裝做誠懇道:“昨日霜衣真的多有得罪,還望展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計較了。”
展風有些詫異她霎時的多變,方才的悲慼已看不到,眼前的她是從容老成的。在展風看來,心裡的悲哀多過歡喜,一個原本清純柔弱溫順的女子要經歷多少才能變成現在的樣子。“陸姑娘言重了,在下現在已無大礙了。”
“那便甚好,告辭!”陸霜衣的臉上始終是不帶笑的,她利落地離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孤單又倔強,展風心中暗暗決定,他一定要知道是什麼改變了她,讓她變成今天的樣子。
陸霜衣回到陸家,便覺心口絞痛,算算日子,又是一個十五了,她恨恨握緊了拳頭,極不情願地走向後院。關宛月翹著蘭花指,輕撫著膝上的黑貓,豔麗的臉上盪漾著笑容,身邊的陸喧緊扣著輪椅的把手,碩大的汗珠自額下滑落,卻是緊咬著牙關,並不做聲。
“很痛苦是不是,慢慢等吧,你那妹妹什麼時候來,你的痛苦什麼時候才能解。”關宛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