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林毅陷入重圍之後,分明感覺到月白光明佛在放水。
他也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戰術,這是覺得他形同困獸,所以不願與之搏命,想要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磨死他?
想到這裡,林毅反倒放鬆了一些。
若是對方三人合力出擊,林毅縱然是有一千年的道行優勢,也架不住對方人多。
但對面既然想玩消耗,那就真是便宜他了。
他七千年的道行,還能耗不過對面三個?
更別說他是以肉身修行為主,消耗小,恢復快,就是肉身的特性,恐怕他把這三個人都磨死了,自己還能保留七成的精力。
見狀,林毅也開始配合月白光明佛,他進攻起來的手段也沒那麼凌厲了。
月白光明佛頓時大喜,果然,他這種超常戰力是維持不了太久的。
只需要再等等,林毅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了!
漢中郡城內,並沒有人察覺到城中有頂尖一品交戰,概因戰場在漢中郡,卻也不在漢中郡。
但今夜的漢中郡城也並不平靜。
郡守府裡,陳楠在書房緩緩地踱著步子,看得出來,他心裡有事,才要用這種方式轉移注意力。
嘎吱,窗戶被推開的聲音響起,陳楠頓時站定,側目望去,一個黑衣蒙面的漢子正從容地從窗戶爬進來。
“殿下總算是來了。”
陳楠看到這人,反倒是鬆了口氣。
人來了,就如同箭到了弦上,再無反悔的餘地。
這樣一想,反倒是讓人更踏實。
“處理了一下首尾,讓陳叔憂心了。”
來人隨意地在凳子上坐下,就像是回到了家裡,他扯開面巾,露出了俊朗堅毅的面容。
這個讓陳楠稱之為殿下的男人,卻並不是蕭家皇族,他現在姓趙,叫趙剛,而他原本姓劉,叫劉堅,正是前朝太子。
準確地說,是前前朝。
誰讓蕭昭又篡了一次位,蕭齊政權持續的時間太短,劉宋的舊太子還在潛伏復國,才積蓄了一段時間的力量,這頭就已經謀反了。
這對劉堅而言,卻是一件好事。
蕭家皇族禍起蕭牆,朝局動盪,他在這個時候趁機起事,正好能讓朝廷頭痛一段時間。
劉宋皇朝一直都矢志北伐,雖然功敗垂成,丟了國祚,但在邊境,還保留了些許勢力,這也是劉堅復國的根基所在。
如今恰逢漢中郡亂象,郡守陳楠是劉堅的人,而駐軍將領賀千被林毅所殺,短時間內,軍隊群龍無首。
陳楠暫時穩住了軍營,但此時的漢中軍,並沒有多少戰力可言,再加上郡守都是內鬼,劉堅拿下漢中郡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拿下漢中郡之後,他這一手暗子,就要轉為明牌了。
蟄伏多年,總歸是要走到這一步的。
劉堅坐下,看陳楠臉色有些不平靜,不禁問道:“陳叔,現在漢中的情況怎麼樣?是不是有了什麼變故?”
陳楠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道:“我本以為賀千死後,我暫且穩住軍營,你攜人馬來,開城奪營,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動亂。
但誰能料到,那和尚竟還叫來了兩個援兵,其中一個是大妖,道行必定不淺。
單是一個一品修士,就不好對付了,何況是三個,若是他們插手戰局,恐怕會很麻煩。”
陳楠是郡守,自然也知道修士和朝廷之間的那一條線在哪裡。
修行者殺官,自會受到朝廷氣運反噬,降下天譴。
但這種天譴,並不是老天爺突然一道雷霆下來,把人給劈死,而是讓其厄運纏身。
比如走個路被石頭絆倒,又摔在了刀子上。
又或者出門走兩步就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被他一刀剁了。
總之,被厄運纏身的後果,就是有無數種死法,讓人防不勝防,這就是傳說中的遭報應。
但這種報應也是有限制的。
氣運越強,可以讓對方收到的天譴越強,而修為越強,對天譴的抵抗能力也越強。
再有就是範圍。
一方天地,守護一方人。
南朝的天譴,也只能在南朝的土地上生效。
如果有人殺了南朝的官員,然後逃亡到北朝,那南朝的氣運反噬,也無法追殺到北朝去。
就像當初殺了陸寧川的骨魔,就是這麼有恃無恐。骨魔之軀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