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谷地邊緣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你還好嗎,小姐?我們這就幫你治療!”玫瑰騎士說道,白色與紫色的魔法光芒輪流亮起,給傷者注入生命之力。女人靠坐在山岩,睜開眼睛艱難喘息著:“那個、那個人在哪裡?”
“你是問敵人嗎?我們沒有看到他的蹤跡,應該已經走遠了。請不要多說話。”埃利奧特望著女人腹部的傷口暗暗吃驚,獨角獸跪了下去,他俯下身掏出繃帶試著將傷口封閉,但血液不受控制地湧出,魔法與藥物都沒辦法阻止傷情惡化。
“哈哈,走遠了,好吧……只要他、只要他不回到東方大陸……”臉色蒼白的女人咯咯笑道,忽然睜大眼睛:“哥哥呢?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十二哥哥?他是第二隊的,應該就在附近!”
玫瑰騎士搖搖頭:“對不起,小姐,我們不知道你所說的人是誰。請不要說話了……”他看到傷者臉上忽然湧起紅暈,明白這已經是生命最後的火焰在燃燒,她的壽命只剩下短短几分鐘了,於是垂下視線,儘量不讓對方看到他眼中的悲哀:“如果可以描述一下外觀的話,我們可以幫助你尋找這位先生。”
“十二哥哥,我的十二哥哥是個小個子,臉圓乎乎的,有兩個酒窩,他是個呆子!那麼多次,我等著他說點什麼,他只知道傻乎乎地樂著不說話,真是的……”女人抬起手拭去嘴角的血跡,臉色紅潤得如同燦爛晚霞。
這時一種奇異的感覺傳遍了玫瑰騎士的軀體,他從披風后面摘下銀玫瑰,發現卡斯菲爾德家族世代傳承的玫瑰花正在散發柔和的銀色光芒。毫不猶豫地,他低頭行禮,將右手放於胸前:“這位小姐,我們,埃利奧特卡斯菲爾德,玫瑰騎士,願意為您立下銀玫瑰代表的誓言,無懼任何危險,幫助您向愛人送出這朵玫瑰花。”
“我不懂你說什麼。”女人甜甜地笑著,接過了玫瑰花,“但這花真美,我想拿給十二哥哥看呢。”
契約成立了,但只延續了短短四分鐘。埃利奧特用盡所有力量找到了那個身受重傷的男人,但男人與女人都在天國的入口徘徊,短短五百碼的距離就遠逾隔世。懷著最後的美好憧憬,女人在他的馬鞍上失去了生命,銀玫瑰的光芒熄滅了,愛情之橋在死神烏芒的鐵律前如玻璃般粉碎。
玫瑰騎士沉默了。他從血汙中拾起那朵玫瑰花,珍重地收藏起來,從鞍鞽上摘下騎槍,想要為這一對抱憾的情侶掘一個墓穴。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冷冽的響起:“你是他的手下?來,戰吧!”
第106章 星月夜獨行(下)
埃利奧特抬起頭,看到丘陵頂端站著一個女人。月光照亮她白皙的臉龐,深邃的黑色瞳孔藏著平靜的火焰,裹在黑色緊身衣裡的身材窈窕修長。她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舞動,髮絲中纏繞著銀色絲線,絲線上的銀鈴隨風作響。一柄短劍懸掛在腰間,劍柄有一顆光彩奪目的藍寶石,散發著只看一眼就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其中的魅惑光芒。
“鏘。”女人拔出了短劍,劍刃在空中漾出清冷的波紋,“那個男人呢?告訴我他的去向,這樣你死亡的過程不會變得太漫長。”
“對不起……”玫瑰騎士將騎槍掛回鞍鞽,撫胸行禮:“這是一個誤會,不知名的小姐。我們是玫瑰騎士埃利奧特卡斯菲爾德,流lang於大陸的銀玫瑰持有者,當我們到來時,這場悲劇已經發生了,我們只是想幫助這位可憐的小姐達成生命中最後的願望而已。”
在那個時刻,兩人的交流產生了一些問題。雖然身處東方大陸,但與族人過著隱居生活的埃利奧特對東方大陸通用語並不熟悉,只能聽懂有限的單字;而剛剛離開龍家大宅的龍姬不懂得西大陸通用語。紅土平原舊王國的後裔與東方十七家古老家族的長女隔著遍地屍骸長久對視著,“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知名的小姐。如果這些亡者是你的家人或同僚的話……我們會立即離開,對不起。”獨角獸輕輕踱步後退,埃利奧特溫和地說道,向丘陵上的女人露出微笑。
女人顯得略有些恍惚,一定是直覺與判斷力展開了交戰。即使在這種場合下相遇,也沒有人能夠將優雅的騎士判定為罪犯,他整潔的外表、得體的儀態和俊朗的微笑只屬於最堅定的篤信者,瘋狂的殺人犯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氣質。可騎士接下來的動作引起了她的激烈反應,“找死!”她怒喝一聲,身影化作黑色利劍刺入夜色。
玫瑰騎士行了一個平劍禮。
在大陸的騎士體系中,平劍禮是僅次於跪拜禮的尊貴禮節,而對終身無法離開馬鞍的玫瑰騎士來說,這是表達最高敬意的方法了。埃利奧特從鞍鞽左側抽出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