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
莫不是他以為上官飛燕是我放走的,所以我就知道上官飛燕的下落?
我哭喪著一張臉,哀怨無比地開口回他,“我是真的不知道上官飛燕的下落,就算你逮著了我,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尋她。”
“咦,你說上官飛燕呀?哎呀,你若是不提,小爺我還真是把她給忘了。”水南宮斜靠過來,獎勵性地朝我笑了笑,“金族長老早前曾經飛鴿傳書於我,他在信裡告知爺說,若是想尋到上官飛燕,便朝著炎、洛交界處的不遲山莊尋去便可,正好,我們也順路,到時候順便把她也給逮迴雪華山去。”
“那你要帶我去見誰?”我狐疑地望著他,莫不是他知道了我有可能是陽屬聖女的事?
“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水南宮眯起眼睛望了我片刻,打鼻孔裡哼哧一聲,不急不惱地繼續開口說道,“第二個選擇呢,就是讓小爺我待會兒就直接把你拖著走,沿路找上一家打鐵鋪,讓打鐵的熔了鐵水,把這鎖孔永遠的封上,除非爺我死了,或是砍斷你的右手腕,否則你永遠也甭想從爺這兒逃走。”
破你個西瓜!難怪世人常說‘近豬者痴,近墨者黑’,這水南宮跟南宮無憂果然是相處得太久了。
“不要啦。。。。”我只覺得心尖一顫,弓下身子滿目悲愴,嗓音哽咽,語不成調地勸導他說:“水南宮呀,你要相信我,鬼畜是沒有前途的,你的形象真的只適合扮演美受呀。”
“果然是受了刺激呀。”水南宮望著我呆怔了片刻,突然一臉憐惜地拍拍我的頭,語帶憐憫地開口說道:“我能夠理解你,被埋在皇陵地下那個破地方,又悶又黑又可怕,所以你現在有點精神恍惚失常,不過不要緊,爺我不會嫌棄你的。”
我倒想你嫌棄我吶!
我鼻子一酸,眼眸裡便漫起一起薄薄的霧氣,“那我請問一下,除了以上兩個選擇以外,我還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有。”水南宮微微一笑,眼中掠過一抹涼薄之意,俊俏的容顏猶如覆上了一層薄冰,“小爺我現在就把你掐死,把你重新塞回皇陵裡頭去,讓你當你那名副其實的太子死妃。”
還由得了我選麼?我滿目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閉上了嘴。
水南宮!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姑奶奶我不會有解開封印的一天,否則我一定第一時間引雷劈死劈死你!
在客棧裡簡單地用了些食物,又上街去買了件新衣裳換上後,水南宮便氣焰囂張地將我瞪進了一輛馬車,自己也隨即鑽了進來。
馬車迎風而行。我嘆口氣,死氣沉沉地窩在窗邊,望著沿途還算明媚的春景昏昏欲睡。
小風悠悠,從挽起的車窗裡溜進來,調皮的打個旋兒,將人散落的髮絲輕輕拂起,又調皮的溜走。
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欲重新挽起吹落的髮絲,卻不想手剛伸到耳邊,便碰上另一隻手。
我有些詫異的抬起眸子,卻望見水南宮紅著臉將手縮了回去。
“怎麼啦?”我懶洋洋地撐了個懶腰,重又打了個哈欠,“到地方了麼?”
“沒那麼快。”水南宮側過身去,將自己尷尬的表情掩飾起來,陰柔的嗓音裡淨是不悅之情,“就你這樣的也算是女人麼?睡相真難看,嘴角居然還流這哈喇子。。。。。。”
有嗎?
我訕笑著伸手摸了摸嘴角,卻發現嘴角明明就是乾的。
懶得再理他,我乾脆托起了腮幫屏息凝神,望著沿路的青山綠水發傻,卻忽然聽見一個極低的聲音,用幾乎不可耳聞的音量輕輕問道,“為什麼要嫁給他?”
“嗯?”我懶洋洋地轉回頭,將視線對上一片碧若寒潭的眸子,“你剛才在說話?”
“。。。。。。”水南宮沉默不語,碧色的鳳眸深幽如墨,寫滿了考究的凝於我的臉上,就在我以為剛才只是幻聽的時候,他才又終於開了口,問的,還是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嫁給他?”
我被他問得一怔,半垂了眼眸,不答反問,“你問的是我,還是你那無憂妹妹?”
水南宮藍眸一窒,伸手扳過我的臉,臉上似有山雨欲來的暴風強兆,語氣略顯遲疑,眼神卻銳利如刀地直視著我的眼睛,“這車裡就我們兩個人,爺我自然是在問你。”
我淡淡地笑了笑,忽然想起洛之隋即使疑心南宮無憂下毒害死了我,可是卻仍然不殺也不休她——因為她對他還有利用價值,因為對他來說,還有比幫我報仇更重要的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