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溢瀰漫。
段孫顧見狀,也不多囉嗦,假惺惺的問了個安後,便告辭退出。
我嘆口氣,又坐回洛之隋身邊的軟榻之上,大喇喇地把手窩進剛才的地方,抬眸淡看著他,“雖然這個老不死的我很討厭,但是他的顧慮也沒錯,你有何打算?”
洛之隋回望著我,虎目灼灼,寫滿了意味不明:“你可是在擔心我?”
我老實的點點頭,如果一旦他與炎玉開戰,必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畫面,無論他們倆誰受到傷害,我都不會安心。
洛之隋眼裡瀉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嘴角勾起,右手食指輕彎,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叩了兩下,“小狐狸,你是在擔心我有了萬一之後,你就沒有了大樹遮蔭?”
“哼。”我輕哼了一句,抹下臉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洛之隋含笑的盯著我,笑容滿面:“你可會唱曲兒?”
不爽的瞟了他一眼,我陰沉沉的回了他一句,“會呀。太子爺現在可是要聽怕死我唱曲兒?”
“嗯”。洛之隋悠閒自在的往後一躺,以手支額地側躺在軟榻之上,輕解衣袍,露出蜜色的胸膛,半眯著眼睛衝我點點頭。
我瞪圓了雙眼地盯著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咆哮起來,期期諾諾地望了他一眼,如果我現在放歌一曲‘十八摸’,不知道洛之隋會不會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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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人若多情死得早
呼吸著包涵綠色植物清新氣息的空氣,眺望著鸂溪周圍山脈一望無際的新綠,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只覺得天大地大,我身在其中,卻只是這天地間一個渺小的螻蟻。
從洛國皇都一路過來,直到鸂天城這一路,到處可見洪流過後給這塊美麗土地造成的滿目狼藉——恬靜的村莊破落不堪,大批良田變成河灘,本該繁華的城鎮卻也離廢墟不遠,雖不至於白骨遍地,但入目所見的過往行人或是居民,面上皆是死氣沉沉。
這一路行來,不斷地遇上大群大批的難民或乞丐,踉踉蹌蹌的往高地行去。他們中大多數是婦孺和老人,不但看上去骨瘦如柴,且個個目光呆滯,似乎連眼皮也懶得耷拉一下,但當他們看到我們車隊及先行馬隊上插著洛之隋的祭師旗後,幾乎是蜂擁而上的圍了過來。
他們中有的是為了討口吃的,有的只是單純的想見洛之隋一面,從這位洛國的祭師大人這裡討個安慰,哪怕只是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關於洪災不會再來的空口安慰也足以笑逐顏開。
對這群無家可歸,流離失所的難民而言,‘獨立自主,重建家園’更多的時候聽上去只像是一句空口無憑的高調宣傳,他們要求的僅是一袋白米或是幾個麵餅,能夠讓他們今天吃飽,活下去撐到明天而已。如果沒有,那就是死路一條。
經過他們的時候,我心裡酸楚難禁,充滿了無能為力的悲傷,只能夠窩在車裡,靜靜地不發一語。
洛之隋面色沉重,滿目寒光,握住將令的手指指節泛白,洩露了他的痛心。
全因了段家父子的野心,拖延了與炎國合力除水患的時機,結果給此地帶來了如此的災難。後來洛之隋不管段孫顧的大力反對,堅決的從帶來的銀糧中拿出了一大部分來,給難民救濟。
這是很愚蠢的做法,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可是無論段孫顧如何反對,他底下的將士倒是無一人站出來抗議,反而是看到難民們手捧食品歡喜的樣子,將士們的面上都露出了一種欣慰的目光。
我轉頭淡看洛之隋那滿布陰狠之色的寒冽虎眸,輕嘆口氣。
看他目光炯炯,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想必是要對段家父子出手了。
鸂天城正處鸂溪下游,和邊城古渡口一樣,成為了炎,洛兩國的邊界重鎮。
可是就像鸂溪並不是條溪一樣,鸂天城也只不過是座小得幾乎不算作城的城。
沒有寬闊的街道,只有青石小道‘,最多能夠容納兩輛馬車並排透過;沒有亭簷樓閣,只有低矮的宅院和小巧的木樓。
幾道窄窄的溪水從城間流過,溪上的拱橋只比木板橋看起來豪華一些;街間沒有任何喧囂的叫賣和娛樂,如果不是正處在交界之上,真的可謂是處荒涼偏僻的小城了。
難得洛之隋放鬆了對我的監管,我將這小小的鸂天城裡外逛了個遍,然後找了處僻靜的角落坐了半日,思考了一些關於人性,人生和理想的重大精神層面,順便小小的計劃了一下,假如有可能的話,我能